从博物馆出去,一行人又坐上大巴车颠簸了半个钟,终于到了最终落脚点。
他们要在这里住上两天,学校没显得特别抠门,但也不算大气。
很普通的连锁酒店。
「有四人的,有三人的,还有两人的……」
学校大抵是为了节约经费,就是没有单人的。
公立学校的弊端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已经开始分配房间,曹方看着群里的通知,嘆了口气,有些失望地说:「唉,竟然是男生一层,女生一层。」
余岁语气凉凉:「不然呢,你还想串寝?」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曹方愤愤,「我就是想,这个时候刷好感度是很有必要的。」
好感度……
余岁若有所思。
「咱们怎么说,挤一挤睡大床房还是寂寞点。」
余岁面无表情:「两人。」
要让他和别人挤一张床,那还不如睡单人小床。
曹方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过了会儿拿回来一张房卡。
「双人间就剩下最后一间了,还好哥眼疾手快,抢到就是赚到!」
看余岁没多大反应,曹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是不是昨晚没睡饱啊,今天老发呆。」
老发呆的原因。
自然是他还没想好怎么去试探黎荀,试探……他对自己的喜欢,不是朋友间的喜欢,而是对彼此有欲.望的喜欢。
毕竟从乔明洋的视角下、从论坛帖子的分析来看,条条框框都指向他们两情相悦,是隐秘的恋人关係。
咬了一口糖葫芦,酸甜的味道让余岁瞬间清醒。
不行啊。
得用什么法子换到一间房。
睡得迷迷糊糊的曹方是被一阵又一阵的晃动,生生晃醒的。
要不是有人在他耳边叨叨,他差点以为是地震。
「曹方。」
「你死了啊?」
「这才几点,你睡什么觉。赶紧起来,夜生活开始了!」
曹方迷蒙地被他从被子里拉起来,看了眼左侧幽幽冒光的时钟,十二点。
他懵逼:「……」
不是,他在车上就是说说而已,怎么有人还当真啊!
曹方:「我好累,我好困,我睡——」
「不准睡!」余岁两根手指放在曹方眼皮上,一扒拉,迫使人睁开眼睛。
曹方眼睛「瞪」溜圆:「……」
余岁开始在群里召唤:[@所有人朋友们睡了没?]
余岁:[这种年纪你们是怎么睡得着的?]
余岁:[想体验惊心动魄吗?想体验心潮澎湃吗?扣1让小余带你领略]
远在十万八千里外的程谭:[11111……]
余岁:[你扣你自己的脚趾吧]
程谭:[???]
乔明洋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扣了个1。
余岁:[307房间,等我!]
307房间?
刚刷完题,准备关灯躺平的穆翀燚:……
那不就是他和黎荀住的那间?
正想着,门外「叩叩」两声。
穆翀燚开了门,也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五个人,不多不少,刚刚好!」余岁径直往里走,跟自己家似的。
穆翀燚:「……」
擦,压根就是把他俩也算上了!
曹方打着哈欠,为不扫兴,他强行灌了两口东方树叶:「我们玩什么?」
刚从浴室出来的黎荀:「?」
洗个澡的时间,怎么冒出这么多人?
余岁目光望着他,棕褐色的瞳珠清澈无辜,边洗牌边说:「抽鬼牌怎么样?」
如果是普通的斗地主,队友和地主都是分散的,时间短且面对黎荀和穆翀燚两位脑玩家,他能赢的概率不大,但凭运气……
那就不一定了。
个人玩家,指不定谁先赢。
「不……」
黎荀「不」字刚落地,余岁便自顾自发牌,显然——
不玩也得玩。
第一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鬼牌并不知道在谁手里,十分钟过去,竟然没有一个人出局。
「我没牌了!」曹方是第一个结束的。
紧随其后的是乔明洋。
眼下,僵直不下的是余岁和穆翀燚,以及黎荀三人。
「你确定要选这张?」余岁紧皱眉头。
穆翀燚顿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动了下手,换到旁边那张牌。
结果余岁又问了一遍一模一样的问题:「你确定要选这张?」
「……」草,这样他就不确定了啊!
半小时后。
「……算我输了行了吧。」穆翀燚欲哭无泪,「你让我睡觉吧……」
余岁登时眼睛一亮:「愿赌服输,不能耍赖啊!」
穆翀燚眼皮抽抽,总觉得他是有备而来:「……你说。」
「我们换个房间,你睡我那里。」
余岁拍拍身下的床铺,喜滋滋开口:「我睡这里。」
曹方:「?」
「你就这样抛弃我了?」曹方牙呲欲裂。
余岁笑容显得人畜无害:「是的。」
「……就这样?」穆翀燚无言以对,拖着他们大半夜玩什么聚会游戏,就是为了换个房间?!
「行,我走。」
话落,几乎是立刻被赶了出去的几人盯着紧闭的大门,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