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边还不忘动两下。
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余岁忽地直起腰,开口喊他:「黎荀。」
「嗯。」
「你知道我们学校,其实有高校诡异传闻吗?」余岁问。
话音刚落,一阵风迎面席捲,眼前的银杏树颤动一瞬,似乎在朝人传达着什么不可言喻的情感。
黎荀稍停,抬眸看他。
男生额前碎发飘扬,唇角弯弯,眼底却不见半分笑意。
黎荀看了会儿他的表情,语气里沾染着无奈:「别闹。」
余岁耸耸肩,蹲下身子捡起一片灿黄的银杏叶。
随后不疾不徐轻声开口:「据说在这棵银杏树下诚恳许愿的话,就能如愿以偿。」
「于是,有一届初三,一个女生买了红丝带,用血字写下了愿望,偷偷挂在这棵树的树枝上。等到中考的时候,原本是学渣的女生突然像变了个人,考了全年级第一,而原本全年级第一的那个,考了倒数。」
「你知道她许的什么愿望吗?」
「什么愿望?」
程谭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抱着扫帚一脸惊恐地问。
黎荀:「……」
余岁故作神秘,将期待值拉满:「红丝带上求的是……」
「让她的脑子和年级第一的脑子互换。」
「然后呢?她许了愿望,真考上了?」程谭适时提出疑问,「这算什么异闻……」
黎荀也抬眼。
余岁摇摇头:「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女生在收到录取通知书的当天就消失了。最后有人在树底下捡到那条红丝带,发现又奇怪地浮现了一行字,是愿望背后需要付出的代价。」
「实现愿望的条件是:交换她最珍视的宝贝。」
「之后每当阴沉的雨天,就会有人路过听到哭泣的女声——」
缓了一个呼吸,余岁悠悠转头,语气渗人:「我的脑子呢……谁看见我的脑子了……」
「哦对,听说她当时就站在你现在这个位置。」余岁看向程谭脚下。
程谭浑身过电:「……卧槽!」
黎荀倒是没多大波动:「她学渣,珍视脑子?」
余岁叉腰,阐述不满:「学渣怎么就不能珍视自己的脑子了!」
黎荀轻挑眉梢:「可以。」
两人旁若无人地聊天,方才还兴致勃勃的程谭此刻却没了声响。
余岁在他面前挥挥手:「诶?他怎么不动了?」
黎荀应:「在消化。」
反应慢半拍的程谭吞咽两下口水,这才拉回出走的神思,又登时弹射起步,像是地面烫脚似的,蹦到余岁旁边。
「这……这是真的吗?我刚站了一下、下,她晚上不会来吃我的脑子吧?」他大抵是真怕,轻颤的声音中还夹杂着一丝恐惧。
余岁低下头憋着笑。
黎荀轻飘飘看他一眼:「不会。你的脑子没有知识,只有浆糊。」
程谭鬆了一口气。
黎荀又配合故事说:「要吃也是吃腿,你的特长。」
程谭:「……啊啊啊啊!」
「所以到底是不是真的啊!你快说啊!」程谭晃了晃余岁。
余岁卖关子:「当然——」
「是我瞎编的啦噗哈哈哈,你还真信……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他弓着背,放肆大笑。
「我真的信了啊!」程谭瑟瑟发抖,「一身鸡皮疙瘩,整得我以后都不敢抬头看树了……」
「许愿这事说不定是真的呢,咱们城里有个寺庙不是也有一颗千年银杏嘛,好多人都去拜的。」余岁擦了下眼角泪花,若有所思道。
程谭感觉阴风阵阵,忙不迭抱紧自己:「别,我真怕了,到时候考试发挥失常就算了,给我小命搞没了。」
「哎呀,都说是我编的了,你胆子也太小了,」余岁安慰他,「不过,我觉得吧,与其把希望寄托在一棵树上——」
「那还不如寄托在我们黎班身上呢。」
脚尖迴转,余岁看向黎荀,笑眯眯道:「马上期末考了。」
黎荀:「?」
一隻微凉的手伸了过来,指尖触碰到手背时黎荀眼皮蓦地一跳,余光里瞥见两颗尖尖的虎牙。
接着触感愈发明显,他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指节正缓缓朝内滑动直至完全覆盖。
视线微抬,余岁那双深栗眼眸直直看着他。
对视,微怔。
迎着他的目光,黎荀手指不自觉微微蜷缩。
下一秒,他听见余岁笑说:「学神,蹭点运气呗?」
第26章
手心依旧贴着手背。
不知道余岁最近是长高了还是衣服穿多了,校服袖口盖不住手腕,露出一段段白皙修长的骨节,显得人更加单薄。
手很小。
黎荀垂眸,脑袋里莫名蹦出这句。
站在银杏树旁,像是有一种力量趋势他。
黎荀想翻过掌心反握。
这时,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
「给哥们也蹭蹭呗!」听到可以蹭黎荀的运气,程谭眼前一亮,也伸手过去跃跃欲试。
黎荀:「……」
他收回手,表情恢復一贯的漠然。
「有这点时间不如多做题。」收了扫帚,黎荀冷漠地抛去一句话。
程谭:「诶,别走啊学神!我就蹭一下!一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