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余岁不负众望地迷路了。
市中心就是复杂。
余岁发愁地在记忆里搜寻原先那条路,看着眼熟的书架他拐了进去,结果发现越走越偏。
「图书馆没事建这么大干什么……」他嘀咕一句,低头脑袋看地上的指示标誌,却再次迎面撞上一个和他穿着类似的男人,站在一个女生旁边,看样子是在取最上层的书。
「呃,抱歉——」
「啪嗒」一声清脆的声音,迴荡在偌大且寂静的环境中。
余岁道歉的话音在口腔绕了一圈,还没说完,眼睛先不听使唤地朝地上投去了一个探究的目光。
……照片?
男人的手臂一闪而过,就在他蹲下身子即将捡起手机时,余岁突然开口叫停:「等一下。」
眼前的男人只顿了一下,但很显然,并没有停下。
他见势不妙,拔腿就往余岁相反方向跑。
余岁顾不得在图书馆须安静,大声吼:「我让你等一下!站住!」
由于两人你追我逃的动静过大,引起了一众人的注意,管理员闻声也朝着这边赶来。
场面倒是挺壮阔。
余岁倒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找着了心心念念的座位。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他拔高分贝喊:「黎荀!」
「他拿的是我手机!」
话音落地,余岁想了想,又道:「不对不对,他是个变态!」
黎荀本不会参与这种见义勇为的行动,但偏偏所有的例外都出现在余岁身上。
腿一抻。
人摔。
「不、不愧是一家人……我上次、也拿腿绊别人来着。」余岁半撑着腰,气喘吁吁。
黎荀撇他一眼。
余岁老实闭嘴。
男人龇牙咧嘴地躺倒在地,帽子掉落后露出一头染色的金毛。
果然是他!
见男人还在挣扎,黎荀摁住他:「别动。」
余岁狐假虎威学习:「别动!」
「手机呢?你居然还能解锁?黑我机子啊?」余岁恶狠狠踹他一脚出气。
男人闷哼一声。
「怎么回事?」管理员姗姗来迟。
余岁解释:「他偷了我的手机,刚才在那里拿我的手机偷拍女生照片。」
楼下就有便民警务处。
余岁将人移交过去后,得知金毛痞子竟然是个惯犯,专门蹲守他们这些防范意识较弱的学生。
包里别提有多少偷来的机子。
要说幸运,余岁是有点狗屎运在身上的。
这人到了警局就交代自己是尾随女生进的图书馆,在他的其他手机上也确实发现了偷拍的照片。
处理完这件事,两人往回去的车站走。
余岁忍不住吐槽:「我就说看他非主流的打扮,怎么也不像是会选图书馆下手的人。」
「这变态居然拿我手机偷拍,我这辈子都不想点开相册了。」拿回自己的手机,他并没有沉浸在失而復得的喜悦中,反而有点负罪感。
一想到这台机子曾经干过被人利用来做这种猥琐的事,余岁就犯噁心。
还不如找不回来呢。
黎荀:「回去拿消毒水好好浸泡。」
有时候他是真的认为余岁挺走运,东跑西窜的贵重物品总能在不经意间又回到他身边。
还很乐观。
「手机里的钱先看看被转走了没。」黎荀提醒他。
刚才蹭了会儿图书馆的wifi,这会儿下回来不少软体,黎荀这么一说,余岁才想起检查自己的钱包余额。
看到大大的零鸭蛋后,余岁哭丧脸:「好像被黑掉了……」
黎荀张了张口,正要出声安慰两句。
只见他不过一分钟又展颜:「不过没关係,我就绑了一张银行卡,卡里……」前两天转给乔明洋五百之后……
「就没剩下多少啦!」他喜滋滋地补充。
黎荀:「……」看吧。
趁着等车的时候,余岁摆弄着自己的手机,过了会儿又道:「那我一会儿坐不了公交车了。」
「怎么?」黎荀偏头。
余岁泄了气:「扫不了公交卡。」
话音落地,黎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面值十块的纸币,一些零散的硬币,以及一颗晕车药。
「提前吃。」黎荀看了眼时间。
「你也太周到了吧!这下谁还分得清你和爱因斯坦啊!」硬币丁零当啷的掉入余岁手中,再抬头看黎荀,宛如救世神仙。
余岁数了数,数额准确到大概连找零都不用。
黎荀:「……」
黎荀:「知道晕车还不带药?」
至于晕车药,他今天早上出门前明明记得塞进口袋里了。
一定是公交车上人太多,被挤掉了。
余岁甩锅一绝,三言两句揭过话题。
「虽然但是,」他突然一脸肃穆,「你和沈佳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对,这件事还没过去。
黎荀被他的脑迴路气笑,居高临下垂眸看他,吐字:「你说。」
余岁官方地伸出一根手指:「咳咳。首先,从情感上,自古早恋都死得快。」
「死字打引号啊。」余岁说,「就拿地中海举例,你看哪一届学生悄咪咪谈恋爱能逃脱他的法眼?再说了你们一至四班,抬头不见低头的,这不噶得更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