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拧眉,「她是随家人入京的,是地方官员家的女子?」
弘昀打量着他的神色,道:「……不是。」
康熙将他的忐忑看在眼里,「是京官的家眷?她是跟着家人长辈去的江南。」
「是。」弘昀承认。
「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怕皇玛法会责怪她。」
「这么护着?你当真是上了心?」康熙眼中含笑,「第三次遇到后,是什么情形?此后相处过?」
「没有,孙儿虽出身皇家,但谨守君子之行,不能随性妄行。」
「知道知道,你先说,朕要听听。」
弘昀将当日遇到她的情景修饰了一番,将她惩治流氓的勇为带了几句。
康熙点头,「有武艺,也颇有点狭义,不错,说说她的身份,若是身份不高,做个格格也罢,若是身份还成,做个侧福晋也堪与你相配。你与她一同讨论算学的事也可以说说。」
弘昀无奈,行宫的日子就这么无聊吗?要听自己孙子的八卦,真是……
「她自己说她会算学,还说自己学过新学出的书。」
「是吗,想来一定是京官之女了。」
「是。她,她是富宁安的女儿。」
康熙愣了一下,「富宁安为何将女儿带出去?都已经赐了婚,不安心叫女儿待嫁,还要将人带到江宁去,这是什么道理。」
「好像是见女儿从未见过外面,有点可怜她。」弘昀将事情全部推到了富宁安头上。
「这个富宁安!」康熙愤愤,「不守规矩,混帐!」
弘昀揣度他的神色,道:「那孙儿什么时候能成婚?」
康熙拧眉,「这就上心了?」
「嗯,阿玛说我不能再去青楼了。」
「你!还有空去青楼?若非朕叫富宁安去江宁,你是不是都不将我这个玛法放在心里了!难怪,难怪!那是什么地方你就去!」
「去办案。没有做别的,好奇多看了几眼,我什么也没做。」弘昀说的可认真了。
「你阿玛不会无缘无故这么提点你,你可真是敢……」康熙没好气,见他面上没有丝毫愧色也还算郑重,想来他也不是胡来的人,否则如何敢将这事儿告诉他,道:「成了,成了!朕知道了!」
弘昀嘿嘿一笑,道:「那孙儿多谢皇玛法。」
康熙嗤笑,「这也算是提前见过自己的福晋了,如何,朕给你选的可还满意吗?」
弘昀害羞道:「到时一定赔她鞋子。」
康熙失笑,弹了下他的脑门,「这些年到底亏待了你,朕先赐你格格和侧福晋。」
「不急,等福晋嫁过来再说吧。」
「这是君命。」康熙道:「娶妻后,朕再给你赐。」
弘昀想了想没有再说话,「是,孙儿谢皇玛法。」
陪康熙说了会儿话,弘昀告退,出去后,眼中的笑意散去,既然他们不得不在一处,那不如提前适应,磨得体了再进入他的生活。
康熙对魏珠道:「传令内宫,将太后身边的四个掌事嬷嬷送去富家,按世子妃的礼仪教导富宁安的女儿。」
……
大婚之事开始提上日程,此事康熙十分重视,时不时便要问内务府。
因为弘昀的回来,康熙心情变得很好,时常将他带在身边,带着他去打猎,去看各处工程。
「你说千百年后,众人回如何评价朕?」康熙站在高处看着齐整的路面。
弘昀微微一笑,道:「一代圣君,千古一帝。」
「千古一帝?」康熙看他,弘昀笑了笑,自信道:「是,当然!」
不昏庸,与文官集团处好,武功强版图大,后世人总是包容较多的,何况他的功绩的确很多,远甚于历史中的他。
康熙沉默一瞬,笑了笑,眼中有自豪,却也忍不住道:「朕,怕是不一定比得过前人。」
十月初的时候,康熙赐下了两个侧福晋,皆出身高贵,一个是钮祜禄氏,是早年辅政大臣遏必隆家族中的女子,尹德之女,尹德是敦亲王府的长史,在康熙五十一年的时候袭了遏必隆的爵位。
还有一个是喀尔喀多尔济郡王的女儿,博尔济吉特氏,其父在三十九年的时候袭了汗位,其母正是弘昀在西北见过的恪靖公主。
弘昀头好大,新人入府的那日胤禛都没有回来,皆是康熙一手操办的。
弘昀去了博尔济吉特那里,好奇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京城,要来京城怎么着也得走一段时日,但没想到自提了成婚之事,差不多十多天,人就入府了。
之前在西北的时候见识过四姑母的威风,所以他也想见见她女儿是个什么样子。
当夜,弘昀了解了塞外归化城的情况,原来喀尔喀的政务几乎由四姑母一人掌管,权倾漠南漠北,其公主府如一独立王国,不受归化将军和督统衙门的的挟制,他们还得进公主府同她请安。
弘昀嘴角一翘,这可真有意思。
早前就听闻她在喀尔喀的名声极不错,当地的人们对她十分信服,但没有想到她有这样大的权势,皇玛法只说她制定了喀尔喀三旗大法规。
「姑母可真是有意思。」弘昀躺在床头笑道,「奇女子。」
乌日娜见他面上俱是欣赏,稍微凑过去,道:「额娘从西北回来的时候夸讚过表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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