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应该出了很大的事情吧,否则像师尊那样肆意轻狂的性格,怎会变得如此…」稳重又淡漠。
后面的话楚时月没有说出来,但默尘明白他的意思,沉了沉心继续说道。
「走!快走!」慕声嘶力竭地喊着,身上几道狰狞的伤口向外流着鲜血。
「慕,你要做什么,你快过来。」凌剑哀求的向前伸手,想让慕快点跑过来。
慕凝视着不远处眼睛猩红的凌剑和难得露出担忧神情的默尘,泪水伴着眼底的笑意流下,一剑劈断了前往药王谷唯一的铁链,转身衝进山林中继续战斗。
「不要,慕,不要...」凌剑几近绝望的跪跌在地。
默尘想劝又无法,只能任由凌剑这样。
「来啊,反灵派的,老子可不怕你们这些歪门邪道!」慕挥剑斩下了一个邪修的头,突然感觉身下一凉,一柄锥子陡然洞穿他的腹部。
血色占据了凌剑的视线,凌剑挣脱掉默尘的禁锢,不管不顾的持剑冲嚮慕。
「拦...拦住...他...走...」慕把目光投向默尘,后者点点头,直接从后劈晕了凌剑,飞掠离开。
「活着。」
这是慕在意识消失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凌剑睁开干涩的眼睛,头脑昏沉,看着由木头建盖的屋顶,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他能听到他身边有三个人正在说话,但却听不太真切。
「这孩子本就受了重伤,又连日奔波,不得休息,现下更是心神动盪,大损啊。」药王谷谷主蹙着眉说道。
「多谢谷主出手相助。」默尘向药王恭敬的行了一礼。
「切!」药王一甩袖子,丝毫不给默尘面子:「我又不是为了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修。」
默尘低着头,没有开口,这还是默尘第一次被人骂没有还嘴。
药王说的没错,他就是杀人不眨眼,天道还真是公平啊,这些杀孽报復不到他身上,就伤害他身边的人。
默尘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杵在一旁,药王瞥了他一眼,没有再针对他。
唉,左右是个孩子,罢了。
药王走到桌边坐下,手肘捣了捣旁边的男子:「哎,这孩子我要了啊,你可不能跟我抢。」
男子一袭蓝白衣衫,静坐时,周身灵力虽已收敛,但却能让人不自觉的对他产生尊敬。
「这恐怕不太行。」男人温和一笑:「谷主,这孩子是个天生灵骨,您不能就这么要了去。」
药王一听就不乐意了:「嘿,我就奇了怪了,你玄道宗那么多弟子,你自己也收了一个,这个怎么就不能让给我!」
「谷主,您让一个天生灵骨当药修,这未免有点大材小用了。」陆亦解释道。
凌剑一瘸一拐地走出来时,正好听到这句话。
「我的归处,由我自己定夺,诸位前辈的好意,凌剑心领了。」
凌剑借着默尘的力,冲药王和陆亦行完礼后,拉着默尘准备离开。
「等等。」陆亦叫住凌剑。
「前辈还有何事?」凌剑回过身问道。
陆亦走到凌剑身前说道:「本尊乃玄道宗现任宗主陆亦,化神期道阵杂修,你可愿拜我为师?」
凌剑闻言,惊讶到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如今的身份连一个容身之地都没有,可眼前的人却问他要不要拜师。
「您不知我是谁吗?我是…」
「你是凌剑,出自一剑宗现任宗主何守门下,元婴期道修,因偷取一剑宗至高功法《一剑归无》被一剑宗追杀,是吗?」陆亦语气温和,仿佛他说的这件事不是震动了大半个修真界的奇闻,而是一件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情,
「是…不是!」凌剑一下回过神来,急忙改口:「我没有偷取功法。」
陆亦瞭然,问道:「偷取功法的罪名你誓死不认?」
凌剑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攥成拳垂在身体两侧,声音铿锵有力:「誓死不认!」
凌剑身上有着少年人该有的朝气与勇气,清者自清,即使一时身陷囹圄,也终有拨开云雾的一天。
陆亦一耸肩:「那不就是了,本尊也不相信,所以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凌剑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深深俯首,再抬头时已满脸泪水。
「前辈不在意凌剑的过去,但凌剑实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前辈的好意。前辈一旦收了凌剑,便是与一剑宗撕破脸,凌剑…不能这样…」
话到最后,凌剑直接哽咽到说不出。
「唉…」陆亦蹲下身,宽厚而有力的大手抚上凌剑的头顶:「孩子,你不用管这些,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不能背负这个罪名过一生。」
「你才十几岁,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你应有更为广阔的未来,而不是停在这里。」
「前辈…」凌剑眼眶通红的看着陆亦,他真的不想连累陆亦。
陆亦在心底默默嘆了一口气:「现在还不肯拜我为师吗?这已经是第三遍了,你再不同意我就得想想把你打晕绑回玄道宗了。」
凌剑被陆亦的话逗笑,陆亦说的对,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他的人生不应该因为这些事情变得灰暗,他的人生他自己做主。
凌剑调整好自己的姿势,再次俯身,但这次他叫的却是:「师尊。」
陆亦揉了揉他的脑袋,将他扶了起来。
终于是鬆口了,小孩还挺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