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才蒙蒙亮,顾言卿就起了床,洗脸,涮牙,用手沾了点清水抚平糟乱的头髮后,连饭也没吃,就朝着凌烟阁最东边走去。
东边尽头是一座房间,用长长的黄符封着,顾言卿就像没看到那样,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呼~」
一股风不知道从哪吹来,顾言卿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
「纳命来!」突然,一股悽惨无比的鬼叫呼啸而来,伴随着一双尖利的鬼瓜,恶狠狠朝着顾言卿脖颈划去!
顾言卿连眼都没眨,伸出左手拽过鬼爪,右手快速捏出金刚印,狠狠的朝下方厉鬼打去!
「啊!」鬼背后被金刚印触碰的地方升起一道浓烟,仿佛被雷霹了一样。
「东华帝君助我伏魔,收!」顾言卿用脚尖从地上勾起一个翠玉葫芦,对准厉鬼,将厉鬼完全封印了起来。
葫芦在地上晃了晃,泛着翠绿色的光,最终归于平静。
顾言卿轻吁了一口声,抬眼向前看去,前面不知何时被点亮起了蜡烛,白色的蜡烛发出幽幽光茫,一直延伸到了尽头。
这扇门的尽头竟然还是扇门。
顾言卿快步向尽头那扇门走出,边走边小声啫囔:「清虚老头傻叉,非得早上上早课,还得安排厉鬼看守,说什么活动筋骨……」
第17章
顾言卿轻车熟路的来到祖师阁,面对前面巨大的祖师雕像,从旁边供桌上拈起三根粗大的线香,慢慢插到祖师面前的香炉上,边插还边小声抱怨:「人家祖师都是出门保佑自己的徒子徒孙,你倒好,我出门送货,让我碰到炼活僵的,去趟秃驴的寺庙,又碰上用邪法找冥婚的……」
顾言卿长嘆一声,一脸悲苦相:「果然,我佛说的不错,众生皆苦。」
祖师像轻轻动了一下。
但顾言卿就跟没瞧见一样,还在絮絮叨叨的朝雕像诉苦:「人家和尚的寺庙……就那个和咱们挨在一起的正觉寺,瞧瞧那里的和尚,个个肥头大耳的,人家佛祖的雕像都是镀了金子的,香火不用想都知道很旺盛……」
顾言卿坐在下边的蒲团上,神情认真:「你说要不我去做和尚算了,起码有大把的钱赚……」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凌晨的天空上突然炸起一道惊雷!
顾言卿:「……」
晨起锻炼的老头老太太:「……」不会要下雨吧,夭寿啊。
老人家们收起晨练工具就往家里跑。
祖师阁内的蜡烛噼里啪啦的烧着,似乎在嫌弃祖师像下那个大逆不道的青年。
线香燃起的烟雾冉冉升起,在半空纠缠难分,
「不愿意?」顾言卿喃喃道,伸手从香炉中捻出一撮香土,装进他带进来的小袋子里。
「那就算了吧」他果断选择放弃,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转身走了出去。
「道长」夏泽君一脸困倦的站在二楼楼梯上,打着哈欠向顾言卿打招呼。
「嗯」顾言卿点点头,歪头看向站在小夏身后,悄无声息出现的鬼王。
「早」霍去病也衝着楼梯下的道士打招呼。
早起的人总是懒洋洋的,连鬼也一样。
顾言卿看着霍去病因为睡姿被压出的一缕小呆毛,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
见到两人投来疑惑的目光,顾言卿这才收敛了笑容,正襟道:「既然起来了,那就洗漱一下,准备吃饭吧。」
「对了,卫生间左边第二个橱子里有一次性牙刷和杯子。」他补充道。
等两个人收拾好自己,来到餐桌上,见桌子上只有简单的素麵和一碟小菜,一直喜好吃肉喝酒的铁骑霍去病皱起了眉毛。
「怎么?不想吃?」顾言卿敏锐的观察到了对面鬼王的情绪。
「……」霍去病嘴巴闭得紧紧的。
「这可是道观啊大兄弟,不是沙场,需要吃肉补充体力」道士吐槽对面鬼王。
「……」霍去病终于端起了一碗素麵,一言不发的吃了起来。
「很好,吃吧」顾言卿满意的点点头,冲夏泽君说道。
两人这才端起碗吃了起来。
吃完饭,天已经大亮了。
「你们谁知道陈家在哪里?」顾言卿挠了挠头,一脸为难道。
陈家在青州省是大家族,他们的老家定然不可能在城市那么吵闹的地方,只能是在郊外。
可郊外这么大,他们去哪里找?
「我好像知道」夏泽君弱弱举手,「之前我们家和青州省合作时,我父母找的应该就是陈家」
经过一夜的休息,夏泽君精神状态好多了。
顾言卿一下子看过去,目光炯炯。
「他们家好像是在郊外花园……郊外花园那栋最大的房子。」夏泽君仔细回想,抓了抓头髮,又有些不确定,「算了,要不直接去陈氏集团吧。」
顾言卿见夏泽君有些踟蹰,最后听他跟置气似的要去公司找人。
「……好吧,也只能去公司了。」顾言卿将思路捋了捋,如果能在公司找到作邪法的魔头,他就不用去陈家了。
顾言卿打了一个响指,让凌烟阁从尘世中现行。
「你在家照顾白夜,我和他去。」道士吩咐夏泽君,在收拾好自己要带的东西后,便招呼霍去病跟上。
「师傅,去陈氏集团」顾言卿随手在街上拦下一辆计程车,对着前面开车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