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暗暗宽慰自己,怀孕就是这样的,正常反应,无需介怀。
「你喜欢就多吃点。」
江玄陵故意不看李明觉,凑近火堆主动帮李明觉烤鸡,可眼尾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小徒弟身上瞥。
想看看小徒弟在做什么,不愿错过他的任何一个举动,哪怕一个表情。
却见李明觉果真在啃西瓜,啃得那叫一个专心致志,小脸都糊满了西瓜汁,他也浑然不觉得有什么。
有那么一瞬,江玄陵觉得他们真的只是一对寻常的夫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白日里忙着农活,晚上依偎在一处。
屋子里有一堆孩子到处乱跑,李明觉哭丧着脸跟他抱怨,说今日哪个哪个儿子出去闯祸了,又跟谁谁打架了,或者是今日江玄陵回来的晚了,家里没人做饭,大人和小孩子都饿坏了……
想着想着,江玄陵的脸又红了,赶紧低下头,不肯再想了。
「师尊,你要不要尝一尝西瓜?」
江玄陵回眸望了一堆的西瓜皮,摇头道:「师尊不吃,都给明觉吃。」
「师尊,西瓜太甜了,我一不小心就全啃光了……不过还有烤鸡!师尊一定得尝一尝才行!」
江玄陵:「……」
他早已经辟谷了,本就没什么口腹之慾。更何况李明觉方才拔毛都没拔干净。
这老母鸡又肥得很,瞧着油汪汪的。江玄陵当真一口都吃不下去。
照例是将烤鸡吹温了,递到了李明觉的面前。
「师尊不吃,明觉吃。」
「不,师尊得吃。」
李明觉扯下鸡腿,自然无比地凑过去,骑在江玄陵的腿上,将还在冒油的鸡腿往江玄陵的唇边一送。
「师尊,吃,吃啊,师尊!」
「师尊真的不吃。」
江玄陵实在忍不住这诡异的气氛了。
小徒弟每一步看起来都很自然,没有半分扭捏作态。
可偏偏就是这种自然,让江玄陵觉得他是在暗示,撩拨,一步步地击垮自己的心理防线。
不过很显然,李明觉也做到了。
故意在江玄陵怀里磨蹭了一番,李明觉顺势就骑在了江玄陵的腰腹之下,卡得那叫一个精准无比。
两个人的衣衫齐整得很呢,连发冠都不曾有半分凌乱。
就是太过齐整了,什么都太过干净了,才让江玄陵越发觉得气氛诡异。
他试图将人推下去,可手才一抬起来,就鬼使神差地揽住了李明觉的后腰。
将人往怀里一带,江玄陵攥着他的手,不由分说地亲吻着那双薄唇,动情且又无法克制。
那火一点就燃,不一会儿就呈燎原之势。
「李明觉,」江玄陵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鸡腿太肥了,本座……不吃!!!」
他不吃鸡腿,并不代表着,他今夜就能饶过李明觉了。
将人揽腰翻了个身,李明觉噗通一下就跪趴在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手里的鸡腿就不翼而飞了。
「师尊辛苦为你烤的鸡,不吃岂不是浪费了?」
江玄陵作恶一般,将还在淌油的鸡腿餵给小徒弟吃。
之后才绕至他的身前,钳着他的下巴,江玄陵逼问他:「狐狸除了喜欢吃鸡腿,还喜欢吃什么?」
李明觉唬得浑身剧烈地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也根本无暇去回答师尊的问题。
不过很快,他就算想回答,也回答不了了。
江玄陵不肯给他说话的机会,将李明觉即将狡辩的每一个字,都彻底绞碎殆尽。
茫茫夜色,荒郊野岭。
根本没人会过来,也不会有人知道。
李明觉是怎么跟只大壁虎一样,被迫抱紧树干低泣,耳边是师尊一声比一声沙哑的训斥,鞋袜都在慌乱间不翼而飞。
可怜地踏在尚有几分濡湿的落叶上,脚趾头都吃力地蜷缩着,不争气的眼泪顺着唇角滴落下来。
头顶的林叶簌簌作响,惊动了树上的鸟,扑棱着翅膀飞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乖乖听师尊的话
自己作的死,就是跪着也得受完。
李明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抱着树干,比抱他亲爹亲妈还亲,脑袋无力地往下垂着。
好半晌儿都没想明白,自己又在作什么妖的。
难道好好活着就不好吗?
乖乖听师尊的话,难道就不行吗?
作什么大死的,明明知道师尊的手段那般凌厉高明,居然还想方设法地跑去试探,生怕自己的皮太紧了,还是怎么着。
这下可好了,他撩拨师尊的时候有多么的潇洒,现在哭起来就有多么的狼狈。
更糟糕的事,先前他还特别丢人现眼地哭到吐。
以往他看炉鼎文时,里面但凡有哪个受受被欺负到打什么奶嗝,李明觉就觉得一阵毛骨悚然,并且觉得对方特别没出息。
自己倒好,直接被师尊整吐了,恐怕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清新脱俗的一个绝世愣头青。
他终将成为徒弟届的耻辱,史上翻车最快的傻比。
「啊,师尊!」
不行了,他又要吐了。
可能是此前西瓜啃太多了,只要身子上下那么一颠簸,他就特别想吐。
胃里难受得紧,好似有一隻手时时刻刻攥着— —实际上也差不多。总而言之,就是很难受,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