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山的书房她是第一次来,房间很大,东西很多。
书桌的背后是一整面的书柜,上面整整齐齐的摆放了许多藏书,书桌干净得发亮,右侧摆放了一个老式檯灯和一个做工精美的地球仪,左侧是一个壁炉,里面还有些未燃尽的黑炭。
整个书房的陈设给人一种很庄严的感觉...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都要经过深思熟虑。
「坐。」
段景山示意让她坐下,季云漫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决定站着:「我还是站着吧。」
段景山被她的小心思逗笑:「哈哈哈,云漫吶...我不是老虎不会吃人,你别紧张,坐下说。」
说不紧张是假的,像段景山这样的人物独自把季云漫叫到书房来,段亭泛又不在身边,心里难免会没底。
她向后退了两步,这才慢慢地坐在了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她的双脚并得很紧,双手放在双膝上做得端正。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现在一看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了,不瞒你说,当时亭泛执意要和你登报结婚这件事我是极力反对的,你知道我们段家从商,在政治问题上我们不站队也不表态,但你却变成了我们段家的一个例外。」段景山扬头看向她,眼底露出一丝期待和说不上来的深意:「我知道亭泛心里有你,所以我这个做父亲的也不能不随了他的愿,现在我是真真正正的把你当成了自家人,这一点,你应该能感受得到,既然是一家人,我希望你们两个不要对我有所保留,有些事或许我可以帮你。」
段景山突然停住,历经过千锤百炼的深眸平静如水的盯着季云漫,季云漫招架不住,只能低着头选择不说话。
季云漫不傻,他知道段景山已经看出了端倪,所以才会这样含蓄的问,但她一个字都不能说。
「父亲,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亭泛是我的亲生儿子,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我这个当爹的都看在眼里,他的品性德行我最清楚,就算你们两个今天闹了一些不愉快,我相信他是不会把你赶出家门、更不会让你露宿街头的,所以我想知道你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季云漫被一语中的,心臟突突地加速起来:「父亲,他没有赶我,是我自己赌气搬出来的,与他无关。」
「好!」段景山起身走到季云漫身边:「既然你不愿说,那我也就不问了,但是有一条我希望你们两个记住,害人的事不能做,违背底线的事也不能做,这是我段家的家训,除此之外的其他,就随你们去吧...」
得到段景山的默许后,季云漫的心里有些小雀跃,他不愧是上海商会的会长,所有的交谈点到为止,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顿时,她对眼前这个『父亲』有了无限的好感,她即刻从位置上起身颔首:「知道了,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房间了,您也早点休息。」
季云漫离开后,段景山从不起眼的柜子里拿出了那艘长江号的模型,他盯着上面的日本国旗陷入了一场深思...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他总觉得京本送的这个木雕是一个暗示,其中的含义,他不得而知。
有了段景山在背后的支持,季云漫在段公馆也就理所当然的住了下来,除了段景山之外的所有人依然认为段亭泛和季云漫闹彆扭了,大家也不敢问。
接下来的每天,季云漫每天都观察了家里人的动静,段景山和 段亭东每天一如既往的上班、下班,情绪都很正常。
宋茹还是老样子,每天都要出去和自己的小姐妹聚会,季云漫能联繫段亭泛的时间不多,只有等晚上家里的人都睡了之后才能悄悄使用电话。
「云漫?」
电话里那头传来久违的声音,季云漫的嘴角不禁上扬起来,压低了声音说:「你怎么知道是我?」
「家里的电话我只给了你一个人,齐潇潇一般不会轻易联繫我,只能是你了。」
季云漫笑笑:「噢~....父亲他们都睡了...我才能悄悄给你打。」
「这段时间住得还习惯吗?」
「挺好的,小妈给我换了一张新的床垫,很暖和,就是小妈不让单叔下厨,什么都要自己亲手做,她的做的饭菜偏甜口,我吃不惯,所以今天晚上都没吃饱...」
电话那头的段亭泛楞了一下,下一秒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时间然后说:「你现在走到对面的那个鑫盛贸易等我,我过来接你。」
「啊?现在?」季云漫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
「去干嘛?」
「你不是没吃饱吗?带你去吃宵夜。」
「好!」
季云漫挂下电话,四周看了一眼,整个段公馆只有楼梯壁面上几盏灯微微发着光,她心里总觉得有些不真实,明明他们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会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想到一会儿就可以看到他,季云漫也顾不上那么多,她蹑手蹑脚地上楼,戴了一个挡风的帽子,然后又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鑫盛贸易门前。
灯火敞亮,进出的人很多,季云漫好像突然明白为什么他让自己在这里等着了,因为这里人多,不会有危险。
十分钟后,段亭泛开车家里的轿车停在了季云漫的面前,段亭泛绕过车头将副驾的门拉开,对着她说:「上车吧,三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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