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什么都要学,包括做饭。」段亭泛把最后一个菜放在桌子上:「快去洗个手,过来吃饭吧。」
「好!」
季云漫入座。
段亭泛将倒好的红酒递给她:「来,庆祝你,第一次的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
「谢谢段科长,我会继续努力的。」季云漫按捺不住内心的小雀跃,坦然接受了段亭泛的夸奖。
过了一会儿,季云漫又补充了一句:「噢!不对,应该是谢谢孤雁同志。」
「不错啊,小裁缝,学得挺快。」
季云漫沾沾自喜道:「那是孤雁同志教得好~」
......
不觉间入冬,上海开始下雪了。
寒风呼呼地从家里的窗户缝里钻进来,冷得让人发慌,季云漫站在衣柜前,看向那两条一模一样的围巾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关上了柜门。
上海街头。
人们都换上了厚实的衣服,走路时恨不得把头都缩进脖子里,以前的这个时候,爸爸总会烤上几个地瓜,吹凉了再给季云漫端到房间里,然后父女二人一聊就是好几个小时。
季学林模仿那些刁钻客人的模样,总是能把季云漫逗得嘻嘻哈哈的。
时间过得真快,让人根本来不及悲伤,细细想来,这还是爸爸离开以后的第一个冬天。
「阿姨!」
一个小女孩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季云漫回头,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扯住了她的衣摆,两隻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季云漫蹲下来,目光与她平视:「怎么啦?小朋友?」
小女孩指向不远处的巷子里说:「那边有个叔叔找你,让我带你过去。」
季云漫的目光随着小女孩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熟悉的影子在巷子里若隐若现,季云漫摸摸小女孩的头对她说:「好,我看见他了,谢谢你啊,外面冷,快回家吧。」
「嗯!」
小女孩点点头,然后朝巷子走过去。
沈书庭取下帽子,四周观察了一圈后低声说:「修鞋铺可能暴露了,我们正计划转移,日本人最近要清共,所以你别再来找我了,等过段时间我安定下来会联繫你的,注意安全。」
沈书庭的语速很快很着急,他说完后,根本没有等季云漫回答就加快了脚步,离开了巷子。
季云漫的心跟着凝重了起来。
清共党?
那段亭泛是不是也有危险?想到这,季云漫快步地往码头走去,去的路上,季云漫一直在想,要怎么样才能把这件事隐晦地告诉段亭泛。
又或者,直接告诉他。
可事关沈书庭的身份,季云漫不得不谨慎。
第20章 第二十章黑色酒会
今日的码头倒显得清閒,因为天气的原因,很多货船都停运了,季云漫轻车熟路的朝小房子走去。
刚推开门,就看见了秋田宽的身影,他坐在段亭泛的对面,两个人聊得有说有笑。
季云漫进门的脚步顿了一下,而后泰然自若的走了进去:「秋田队长,您怎么来了?」
秋田宽伸出手指敲了敲桌上的邀请函:「我们京本大佐今天晚上要在大世界举办上海清共计划启动酒会,我特意专程给二位送请柬,到时候,请您和段三爷一起出席。」
季云漫的眼角微微抽了抽:「好,一定准时参加。」
这下,季云漫不再担心段亭泛不知道清共计划这件事了,他现在还能完好无损的坐在这里,就证明他没事。
但沈书庭就不一定了。
修鞋铺的暴露对于沈书庭来说不是一件好事,而身为朋友的她,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三爷,那我就先走了,晚上见。」秋田宽起身,微微鞠了一躬,转身朝门外走去。
他刚踏出门,段亭泛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季云漫挪步走到了他的身边站定。
「是不是出事了?」她问。
他没回答,而是反问她:「你怎么来了?」
季云漫迟疑了几秒,然后打开手包说:「我早上出门买菜太急,忘了带钱,只能来找你了。」
段亭泛站起身来,透过窗子看向秋田宽的背影,眼底流露出了深深的担忧。
「日本人要动手了。」他嘆道。
季云漫屏住呼吸,心悬了起来:「所以我们今天晚上必须去,对不对?」
「去,不仅要去,我们还要轻鬆、自然的去,日本人想要玩瓮中捉鳖,那我们就陪他们玩。」
秋田宽亲自送邀请函到码头,就是想看看他的反应,所以,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直到今天晚上酒会结束。
「瓮中捉鳖是什么意思?」季云漫疑惑地看向他。
段亭泛陷入了沉思:「他们办这个酒会的动机不纯,很有可能在酒会上会故意放出一些消息,然后引蛇出洞,到时候冒险放出消息的人是逃不出去的,我们只有正常去参加这个酒会,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段亭泛想了很多,唯有按兵不动才是上策。
「那共党那边怎么办?」
「伺机而动吧...」
有了第一次任务的经验,这一次,季云漫好像没有那么紧张了,如果是日本人举办的酒会,那沈书庭也一定收到了邀请函。
她现在只能祈祷,今天晚上沈书庭什么都不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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