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漫像只受惊了的小兔子,紧紧攥住段亭泛的手臂,在他怀里不停地发抖。
段亭泛双手托住她的手臂,急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刚才紧张的劲儿还未缓过来。
段亭泛看着消失在街道尽头卡车,眼底充满了恨意:「没事了,回家吧...」
季云漫走在他后半步的位置,捕捉到了他深眸的情绪,她追上前了两步,欲言又止。
刚刚的这件事,段亭泛的反应不会假,他是真的想保护自己。
并且和她一样,他眼中对日本人的恨,是真切的。
「你怎么了?」他问。
「没事。」
没错,季云漫还是不敢问他!如果她现在开口,那就是在赌,她不敢赌,与其每天提心弔胆不如平平淡淡的活着。
所以季云漫结束了这场还未开始的『交谈』。
经过这半日的相处,两人的关係好像近了一些,只要不提及霓裳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就可以正常交流了。
季云漫坚信所有的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至少现在她已经完全相信段亭泛不会伤害自己。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
三天后的一个上午。
季云漫被家里的电话铃声吵醒,她住进来快一个月了,家里的电话从未响过,心里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她披上衣裳就往楼下走,只看见段亭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阅着报纸,任凭电话铃响个不停。
平时这个时候,他早就出门了,今天难道是码头没有开工吗?
「那个...电话响了。」季云漫走过去提醒他。
「我知道...」段亭泛依旧无动于衷。
话毕,电话铃声停止。
段亭泛合上报纸,站起来对她说:「单叔回老家了,这几天,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好...你今天,怎么没去码头啊?」她问。
「今天我有其他事情要办,可能会很晚回来,你不用给我留灯了。」段亭泛说完拿起外套匆匆出了门。
他的语气很平缓但神情好像很着急,他没去码头,是为了等那通电话吗?
那 电话来了不接,又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季云漫的心总是静不下来,总觉得今天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她把霓裳记出事以后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其中有很多个疑点都没有想通,加之今天段亭泛奇怪的行为,她的心更没底了。
晚上9点。
季云漫毫无困意,她站在院子里看向铁门的方向,路过的车她都会多看一眼,直到确认不是段亭泛,她才会收回目光。
又过了一个小时,家里的摆钟再次响起,「咚——咚——咚——」沉闷的钟声让季云漫有些不安。
抬眼看过去,已经10点了。
这段时间以来,段亭泛每天晚上8点基本就到家了,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直觉告诉季云漫,段亭泛可能出事了...
因为他今天上午说话的语气,和霓裳记出事前一天晚上,爸爸说话的语气几乎是一模一样。
一时间,季云漫突然想起了今天上午那个奇怪的电话,那个电话他没有接,而是等它响完他才出门。
或许,那个电话是再给他传递什么信息?
季云漫上楼披了一件针织衫,准备去码头找他,刚走到客厅时,右侧的窗户突然传来一声重响,一阵风吹到了季云漫的脸上,还夹杂着一丝血腥味。
她猛地回头看去,是段亭泛!
「段亭泛————」
季云漫飞速地跑过去,只见他手捂着腹部,脸色惨白,她急忙用手肘垫在她的枕下:「段亭泛你怎么了?怎你么受伤了?快,快起来。」
段亭泛额头上的汗如豆大般落下,他强忍着疼痛站起来,呼吸重得拉扯起来:「先...先扶我上去。」
「好,小心~」
季云漫将他扶起来,吃力地把他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朝二楼卧室走上去。
她扶他躺在床上后,他腹部的血还在一直止不住的往外流,季云漫急得快哭了出来:「你在流血,怎么办?怎么办段亭泛?我要怎么帮你啊?」
「你去我书房.....的书柜里,帮我...帮我把医药箱拿过来。」
「好,你等一下。」季云漫几乎是跑着去的。
她折返回卧室,打开医药箱,手足无措:「然后呢?」
段亭泛左手捂着伤口,右手将上衣脱了下来,拿出药箱里的碘伏递给季云漫:「你用这个帮我消一下毒。」
季云漫的手一颤,浑身开始冒冷汗:「我没干过这些,段亭泛,我...不会。」
段亭泛握住她发抖的手,坚定的看向她:「你可以的,倒上去就好了,很快。」
「好,好,我可以的...」季云漫不断重复着他的话,慢慢地拧开了碘伏的盖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将手里的碘伏缓慢地倒在了他的伤口上。
「嘶———」段亭泛紧紧地咬住后牙槽,忍不住疼痛哼了一声。
「弄疼你了是不是?对不起对不起。」季云漫立刻收起碘伏,赶紧用了一块干净地纱布将他的伤口擦拭干净。
段亭泛缓了许久,然后从药箱里拿出一把小刀对季云漫说:「我看不见子弹的位置,你现在...要切开伤口,切开后,用镊子,帮我把子弹取出来,那是一颗铜色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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