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非侧头思考了一下,说道:「我不做选择,因为你刚刚说了『如果』。」
「啧,你什么时候学会文字游戏这一套了?没意思。」张小凯撇撇嘴,躺在了沙发上,侧目看陈非,「长大了啊… …」
「你能不能不要露出这种眼神?搞得我跟你儿子似的。」陈非一看他流露出那种专属于慈父的眼神就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得劲。
「你本来就是啊。」张小凯说。
「屁!」陈非吼了一声,拿起一旁的靠枕就往张小凯身上抡,张小凯「嗷嗷」叫了两声,抱着头求饶,「错了,错了,我错了。」
陈非狠狠用眼神剜他一下,从张小凯身上下来,「这还差不多!」
近期天气转凉,店内惨澹的营业额稍稍有了往上爬的趋势。陈非穿上一件黑色夹克,老样子坐在柜檯前发呆。
「你怎么回事?神游能不能分时间来,现在正是忙的时候,」星星说着踢了他一脚,「去给四号桌点单!」
陈非从思念刘洛的思绪中走出,给嘴巴拉开一副笑容,礼貌的站到四号桌前,礼貌的帮人点单,礼貌的倒好茶水,然后又坐了回去。
就这样循环到晚上打烊,陈非在星星不满的注视下扫地,擦桌子,拖地。
「小洛哥不在家的第六天,想他。」陈非趴在桌子上说。
星星坐在陈非对面,扔给陈非一个橘子,学着他的语气说道:「张小凯今天再敢喝酒,我把他脑袋拔了当球踢。」
「这句话你两年前就在说了,我什么时候才能真的看见?」陈非说。
「看见什么?」
「看见你把张小凯的脑袋当球踢啊。」陈非撑起头,一脸认真的说。
星星倒打一耙说道:「你能不能不要挑拨我们俩的关係?」
陈非冤枉,他才没有挑拨两人的关係。「明明是你自己在说。」他小声嘀咕道。
「我说你就当听听好了。」
「… …」陈非。
回到二楼,陈非抱着刘洛睡过的枕头,使劲嗅了嗅,上面还残留着些许刘洛的味道。当然,这是他自我安慰罢了。
最近一段时间刘洛总是特别频繁的出差,陈非就只能通过电话听听他的声音。
一个人太忙,一个人太閒。陈非抱着枕头嘆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再次见到刘洛是在一周以后。
陈非低头看着躺在自己大腿上的刘洛,手指在他脸上轻轻打圈,「小洛哥,你怎么又瘦了。」陈非捏捏刘洛本就没什么肉的脸,心疼的说道。
「瘦了不好吗?」刘洛睁开眼睛轻声说道。
「不好。黑眼圈都要掉到嘴巴上了。」陈非说,弯腰在他鼻子上亲亲。
「别闹,让我睡会儿。」
「好吧。」陈非虽然想跟刘洛多说上几句话,但刘洛一脸的憔悴一看就是没休息好的样子。
刘洛是被一股香味给勾得醒了过来,他揉着脖子坐起来,陈非听见动静,朝他这边看看,然后招招手,「我叫宋哥做了吃的,现在吃还是待会吃?」
「我先洗把脸。」刘洛说。
陈非推着他肩膀边往卫生间走,边说:「我来给你洗呗。」
「陈小非。」
「嗯?」
「我有手。」刘洛抬手在陈非面前晃晃。
陈非捉住在手背上啄了两下,说道:「我知道啊,我这不是不想要你辛苦嘛。」
「砰——」陈非被刘洛关在门外,委屈地撇撇嘴,朝里面喊道:「我帮你洗好不好!」
「滚蛋!」刘洛喊了一声,屁个不想要辛苦,趁机吃豆腐还差不多!
晚饭吃得是陈非叫宋哥做的几个硬菜,为了给刘洛添添膘,陈非一改往日抠门的作风,让宋哥做了几道他们店里最贵的菜。
现在,他坐在刘洛对面,看着刘洛一口一口吃得津津有味,露出个满意的笑容。
嗯,接下去几天一定要让刘洛吃好!他这样想,自然就这样做了。
第三天,刘洛看着桌上和前天晚上一样的几道菜,顿时有点反胃想吐。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就变得不好吃了。
「非,或许,咱能不能换个口味?」刘洛拿起筷子在几道菜之间游走一遍,又放回碗上,他看着满桌子油腻的菜,实在是下不去筷子。
「是觉得不好吃吗?」陈非问他。
刘洛说:「那倒没有。」
「那为什么?」陈非不解。
刘洛敲着筷子说道:「你会一直去听同一首歌吗?不会对吧。我也一样,不会反覆去吃一样的东西。」
「可我会把一首歌听很久啊。」陈非说。
「你故意跟我唱反调是吧?」刘洛耐心告罄,「举例子,做个假设!假设!懂吗?」
「懂。」陈非点点头,「我明天叫宋哥换两个菜。」
「不用,明天我来做。省点钱。」刘洛说,拿起筷子夹了两块红烧肉放刘洛碗里,「吃饭,吃腻了也要吃光。」
「嗯,浪费粮食遭雷劈。」陈非笑眯眯把碗里的红烧肉塞进嘴里。
饭后,两人照例牵着栗子去散步。走过云洲河旁时,陈非突然感慨,「时间过得好快啊。」
「哪里快了?时间又不会加速。」刘洛打乱陈非刚涌上来的感动。
「小洛哥,你总是在该浪漫的时候变得不浪漫,」陈非睨他一眼,「不浪漫的时候又特别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