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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恢復了记忆,看到如今的仙界,不知会作何感想。

聂梵眸中笑意渐渐停滞,恍若凝成冰雪,寂静无声。

第二日,聂梵如期而来,花圃里的花秃了几支,想必是被白宁摘了几朵放在屋子里。

「白宁?」聂梵喊了几声,花圃里依旧热闹,绯红夺目,院子里却是安安静静,没有回应。

院子里空无一人,连来往的宫人都没有。

聂梵顿时警惕起来。

这有些不对劲。

为了照料白宁,他在榕蒲居安置了不少宫人,大都封印了经脉,屏退了魔气,进入这里负责她的衣食起居。

可如今,院子里一片寂寂,没有半个人影。

这样诡异的安静总是会叫人没由来的不安,聂梵快步走近屋子,推开门,里面依旧空无一人。

她不在榕蒲居。

意识到这点,聂梵不自觉皱眉。

整个六界只有榕蒲居才有这般充盈的神力,离开了这里,她将飞速衰竭直至死去。

「白宁?」聂梵心中担忧,挨个敲响偏房屋门,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一推开门,里头无意例外的空空如也。

似乎整个院子的宫人都在一夜之间消失,哪怕他动用神识,都很难察觉到宫人的气息。

这里的人呢。

聂梵越想越觉不对劲,脚下的步子又快了几分,脑中闪过无数种猜测,直到检查完最后一个屋子,他这才确定。

白宁确实不在这里。

那么,她去了哪里,为什么会突然离开。难道……她想起了什么?

聂梵手脚冰凉,顾不得那么多,「来——」

「啊湫!」

话音未落,远处的花圃里突然传来动静,聂梵身子一僵,瞬移至花圃前。

「是谁!」他召出魔剑迎敌,岂料花圃中草木晃了晃,一滴露水滑落。

「簌簌——」

聂梵抬剑正欲刺去,花丛中忽的探出一人,雪肤墨发,眸光清亮,正是白宁。

剑锋一偏,恰好自她耳边飞去,凌厉的剑气斩断耳畔一缕青丝,白宁瞪大眼睛往他,手里抱着一束色泽妖艷的虞美人。

「你怎么在这里。」魔剑出鞘带起一阵魔气,聂梵丢开它,踏入花圃,握住她的肩膀上下查看,「刚才可有伤到你。」

白宁小脸惨白,扶着他的手,捂唇咳了几声。

鲜血自指缝中溢出。

凡人之身过于虚弱,哪怕他有意收敛,魔剑上夹带的魔气还是伤得她不轻。

聂梵飞快吸纳周遭魔气,渡与些许神力替她疗伤。

白宁没忍住又咳了几声,只是这一次没有血丝溢出,她捏紧了他的手,稳住微晃的身形。

「你怎么……突然这么凶。」刚刚咳过血,她的声音有些瓮,恍若被疾风吹折断的小仙草,无力耷拉着草叶。

聂梵后悔自己的一时衝动,忙扶住了她,神力源源不断注入她的身体,「好些了吗。」

白宁点了点头,调匀呼吸,怀里的虞美人被压坏了几片花瓣,颓然的飘落两片。

「这花都压坏了。」她有些委屈。

原本想着躲在这里给他一个惊喜,为此还特意遣散了这里的宫人,没想到最后竟弄成了这个样子。

白宁懊恼的低头,没忍住又咳了几声,心口莫名有些闷得慌。

不远处,魔剑躺在地上,周遭依旧氤氲着淡淡魔气,聂梵侧头看了它一眼,一点紫意自袖中飞出,狠狠落在魔剑上。

「啪——」

好好的剑忽然碎成两半,魔气被吸纳自体内,聂梵侧头看她,心疼的捋了捋她被剑气削断的鬓髮。

「无妨,那剑年久失修。」看到少女眸中疑惑,聂梵不动声色的移开眸子,恍若与己无关,「早就坏了。」

白宁闻言一愣,随后眉眼弯弯,笑了好一会儿。

他真当她是傻子,没看见他袖中散出的那一抹紫光吗。

她抿了抿唇,忍住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的点了点头。

她从清醒第一天便知道,这里有不少宫人,都有很神奇的力量,可教枯木回春,碎碟復原。

他们说这叫法术。

所以她也能猜到,聂梵既是魔帝,应当也拥有很厉害的力量。叫一把剑瞬间断掉也不是什么问题。

可他既然有意隐瞒,她便也没戳穿,而是温顺的垂下眸子,顺着他的话点头,掩下眼底笑意。

聂梵这边只见她似乎被方才的一剑吓坏了,垂着眉眼,惊魂未定,一时心下愈发自责,「我扶你歇歇吧。」

此话一出,白宁一怔,连忙摇头,恍若顿时来了精神,「不、不必,我有事要与你说。」

其实早就来了精神,方才聂梵渡与她的暖流似有奇效,顷刻间便平復了体内的翻滚气血。

说完话,白宁眨了眨眼,废了好大功夫才平復内心的剧烈跳动。

说实在的,她有些紧张。

毕竟面对的是聂梵。昨晚准备了一整晚,可如今真的面对他时,脑子里却早已一片空白。

「你说。」聂梵脚步一顿,侧头看她。

白宁不自觉握紧了怀里的虞美人,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讷讷开口,「你……知道我如今为何要站在这里吗。」

聂梵皱了下眉,一时没想到她为何会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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