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调微轻, 听不出什么感情。
诏原脚步一顿,好奇心战胜了求生欲, 悄悄咪咪的往后头看了一眼。
復商引揽着女子, 像是对她的突然服软有了疑虑,迟疑片刻, 依旧点了头, 「好。」
他总是无法拒绝她。
这几日, 文酒被安置在魔君府后院, 围墙外头生满紫叶藤蔓, 中间偶或开出一两朵墨色小花,不知名讳,瞧着却也娇艷。
夜色笼罩整个魔君府,魔界的夜晚刺骨的凉,寒风吹过,文酒不自觉打了个哆嗦,手上的蜡烛晃了晃,她摘了一朵小花。
「去与復商引传话。」文酒对身后的小弟子说,「就说我想见他。」
小弟子不敢怠慢,忙往前院跑。
文酒想了想,把小花簪在耳际,抬头借着烛火悠悠,看向头顶的天。
淡淡的墨蓝笼罩住府邸,隔绝了魔界夜晚的幽深寒凉。
这是復商引在整个魔君府设下的结界,来往魔族均可自由出入,唯有她一人,被阻拦在这里。
想离开,就必须穿过这里。
还没来得及多看,肩头忽然被披上柔软的斗篷,文酒愣了愣,復商引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的身后。
速度这么快。那弟子才刚刚走才是。文酒侧头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
带着寒夜特有的冽香,他动了动唇,为她系好斗篷,有些彆扭,但也温柔,「见我做什么。」
復商引并不傻,知晓文酒的性子到底有多固执,估摸着前几日的服软定然另有谋划,于是也早已做好与她僵持下去的准备。
但他没想到,文酒说要见他。
復商引在荣华镜中刚一看见,想也没想就来了。
他的身上有些许外泄的魔气,想来是因着方才动用法力瞬移至此,没来得及收敛回去。
——他是第一时间赶来了这里。
文酒垂下眸子,握住正在为自己系斗篷的手,復商引怔了一下,文酒抬眸看他。
「是不是我不叫你,你就不会来看我?」她忽然笑了笑,有几分戏谑。
復商引抿了抿唇,许是两人少有这般心平气和说话的时候,他不自觉有些紧张,「我……」
文酒没有给他多说的机会,「前几日还说要赔我一个家,原来只是给我一个落脚的地方。」
復商引愣了愣,下意识道,「自然不是,我……我已然派人下去布置,择个吉日,你、你我成亲。」
他说最后一句话时声音微弱,堂堂魔君,不知为何竟有几分小心翼翼。
復商引原本没打算将这件事告诉她,成亲之事,听起来有些荒诞。
偷偷准备,却是想着有朝一日能用得上。
他记得,文酒曾经差一点就要嫁给他,可后来因着她师父突然出现,让她得知他的魔族身份。
后来,她便再也没提过这件事儿。
事到如今,以文酒的性子,留在他身边已是底线,復商引知晓自己原不该奢望太多,可心里终归还是忍不住渴望。
渴望娶她。
结髮为夫妻,恩爱两不离。
「选好日子了吗。」文酒亲亲抱了抱他。
突然被抱住,復商引身子有些僵硬,下意识猜到她另有打算,可身体却始终做不到推开。
「暂且……还没有。」復商引顿了顿,「你知道,我……近来忙。」
文酒想了想,道,「其实倒也不用这么麻烦。」
话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女子便已轻轻踮脚,吻了下他的唇,一触即分,復商引却愣在原地,呆呆的看她。
甚至来不及感受柔软,他后退一步,下意识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这一点也不像文酒。
理智疯狂在脑中敲响警钟,復商引抿了抿唇,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将眸光从她身上挪开。
「文酒,你想要什么大可以直说。」復商引神色难得有些慌张,「何必如此委屈自己。」
文酒想了想,诚恳道,「倒也还好……」
她虽有自己的小算盘,但亲他一下而已,倒也不至于觉得委屈。
文酒是这么想的,但还没来得及说完,復商引便打断了她:
「你、你这样把感情置于何地,我虽说是想娶你,但是、但是也不可由你拿捏。」
西君復商引何时有过这般吞吞吐吐、口不择言的时候。
文酒有些听不明白,但还是道:「你若真想娶,我自然也是愿意嫁的,只是……至少得等两界太平那一日。」
否则两界征战,他们各自为敌,断然没有向彼此妥协的地步。
「你若是真的不愿嫁,大可以直接与我言说。」復商引恍若听不见,自顾自道:「本座、本座倒也不至于下作至此,勉强一个心不在此的女子。」
文酒皱眉,越来越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谁说我不愿了,只是你我如今牵扯太多……」
「罢、罢了!」復商引转头,没等她说完便往外头走,步履匆匆,「你自己好好呆着罢。」
丢下这句话,他便消失在了院子里。
出门时不慎摔了个踉跄,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文酒愣在原地,有些不太懂他到底在想什么,好在她并非纠结的人,想不通便没再多想,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自怀中取出一指大小的珠子。
这珠子通体透明,里头跳动着点点赤色交织的黑色火焰,文酒盯着珠子看了好一会儿,确定里头的火焰染上了復商引的魔气,这才缓缓将珠子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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