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城区,车流量小了,范斯宇稍稍提升车速,和陈嘉佑有聊起下周的比赛,担心他的旧伤能不能撑下去。
「我都不慌,你慌什么。」
「善始善终听过没?」
陈嘉佑拆开一颗糖,丢进嘴里,牙齿和糖块磕碰,发出轻微的响。
他扭头望着路旁绿油油的植物,还有指示牌上「冰球训练馆」的字样,释然地笑了笑,语气中透着一股狠劲儿:「这可是我职业生涯里最后一场比赛了,只要还喘气,就能上去打。」
范斯宇一时无言,抓紧方向盘,眼眶逐渐泛红。
支撑他坚持打冰球这条道路的人就是陈嘉佑。
年轻一代的队员们,谁不把他当偶像。
不止是仰慕他过硬的个人实力。
说句实在话,国家队能有现在的成绩和规模,他和教练一人撑起了一边天。
虽然陈嘉佑平时看上去冷淡到让人发怵,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就是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相处这么久,范斯宇从未见他和谁红过脸,不管是生活还是训练,方方面面他都会替队员们考虑到,做事细緻入微,有时候也会唠叨的像个老妈子,明明自己一身伤,凡事最先想到的还是身边的人。
范斯宇抽了抽鼻子,伤感地喃喃:「你退役之后,不会忘了我们吧?」
陈嘉佑神色复杂地扫他一眼,略嫌弃地制止:「别整这一出,爷们儿点。」
「……」
范斯宇闷闷地:「喔。」
陈嘉佑「咯嘣」咬碎硬糖,扯开话题:「给你提前打个预防针。」
范斯宇耳朵一下子竖起来,集中精神,以为他除了退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叮嘱。
陈嘉佑说:「我喜欢的那个女人,是我高中兼大学的校友。」
「……啊。所以?」
范斯宇不太明白,这和他有什么关係。
陈嘉佑语调不疾不徐,似是在同他分享:「我十五岁就喜欢她,这辈子非她不娶。今天才知道,她也喜欢我很久了。所以,我们是双向奔赴的感情。」
范斯宇挺捧场,夸张地「哇」了一声:「初恋,暗恋,白月光,久别重逢,buff迭满了!你千万加把劲儿,把嫂子……哦不对,应该说是未来的嫂子,早早追到手。必要的时候,兄弟们可以根据情感经验,提供理论上的帮助。」
一声轻笑传来,蛊的很:「你不好奇,她是谁?」
「……」
当然好奇。
但,说了,他也不认识,又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不如直接拿出照片,或者,把人领来认识一下。
范斯宇腹诽完,非常配合地问:「谁啊?」
陈嘉佑胳膊搭在窗棱上,托着头,没坐直,吊儿郎当的,语气里冒着势在必得的气势:「南诗。」
「你的,前相亲对象。」
第42章 升温
如果不是在开车, 范斯宇真想掏出手机查一查:
相亲相到队长白月光怎么破?
之前的相亲对象,摇身一变,即将变成队长老婆, 怎么破?
景川市这么大, 抓马的事儿偏偏让他接二连三的遇上了。
范斯宇皱皱鼻子, 心虚地瞥一眼后视镜里男人波澜不惊的俊脸,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我对南诗姐,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是家里, 让我们见一见……」
他吧,一惯的性格随性,很难掏心掏肺喜欢上谁。
严格来讲,像他们这种出身的子弟, 从小锦衣玉食堆积起来的人儿, 站在金字塔顶端享受着财富和权力,便看不上虚无缥缈的感情了。更何况, 到他这一步,也不缺示好的女人。
范斯宇家里管得严, 自个儿也很自觉,没有乱七八糟的绯闻。
前途和感情, 孰轻孰重,他分的十分清楚。
家里让他娶谁, 他才会爱谁。
不娶的, 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如果陈嘉佑不提,范斯宇这些天专注赛前训练,俨然已经忘了和tຊ南诗的事儿。现在, 弄得倒是怪尴尬的……
「回去别乱说。」陈嘉佑冷不丁提醒一声。
范斯宇明白他的顾虑:「队里没什么人知道我们俩相过亲。」
陈嘉佑摇摇头:「我是说,别逮着人就乱叫, 尤其是,嫂子,这个称呼。」
现在他们什么关係都没有,万一有风言风语传出去,只会给她徒增困扰。
再者,南诗和她爸妈挺讲究这个的,他小心谨慎也不见得能把人哄回来,再有点儿风吹草动,他真就彻底玩完了。
陈嘉佑沉下脸,正经八百地强调:「也别去找她瞎打听。」
范斯宇连连答应,咕哝了句,「怪贴心的」,一下车,他立马屁颠屁颠的跟上去,喋喋不休地念叨:「我算是想明白了,怪不得年后下雪那一晚,你愿意送南诗姐回家,还知道她家住在哪儿,是不是从那会儿开始就又惦记上她了?还特地来敲打我,说什么敢抢别人的老婆。我要早知道你俩两情相悦,连南诗姐的面儿都不会见,我才不做第三者。」
「……」
陈嘉佑眉心被刺的一痛。
以前是两情相悦,现在,不一定了。
换季时候的感冒最难捱,南诗出差之前身体就没好利索,回来又发烧又咳嗽,反反覆覆的折腾。中途去参加一次母校的活动,和赵梦聊了一些有的没的,连着几天工作都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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