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诗黑瞳清澈,情绪一目了然。
她轻咬了下唇,较真地问:「不行吗?」
陈嘉佑心臟快要麻痹,下意识抬手想摸她头髮,突然发现人儿今天做了漂亮的髮型,不能破坏,于是堪堪收手,在她洁白的脖颈上捏了捏,喉头一滚,闷闷地笑:「行。」
这个商场他们来过很多次,逛起来没什么新意,再加上临近春节,简直是人挤人。
南诗拉着他在人群中慢吞吞地挪动,陈嘉佑配合的跟着漫无目的地逛,没有一点不耐烦,还排长队去给她买了份章鱼小丸子。
南诗找了个空着的长椅落座,脱掉羽绒服给他。陈嘉佑看到她白玉似的脖颈上滚着汗珠,耳后的一小片肌肤绯红,知道这是真热了,用手给她扇风。
他摁亮手机,又瞧一眼,提醒:「九点了,商场快关门了。」
「嗯……」
南诗小口小口地咬章鱼小丸子,「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南诗。」他笑,有些戏谑。
「啊?」
「你家门禁是八点半,现在已经过九点了,你还不回?」
「……」
陈嘉佑一条胳膊撑在她背后,俯身压近,看似是要分一口她的美食。只有南诗发现他漆黑瞳中烧着碳火,噼里啪啦作响,连声音也压得很低,攻击力十足,像极了蓄势待发要捕食的野兽,「老实交代,是不是想我了?」
南诗手一抖,纤细的牙籤没挑住丸子,『啪叽』掉进盒子里。她仓皇地移开视线,耳根慢慢染上绯色,装作听不懂,「你就在这儿,我,想你什么。」
「不知道啊,所以问你。」
陈嘉佑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弯着眼睛,干净又清澈,话却混混地:「我这人优点挺多的,你惦记哪一个?」
他声音不高,可周围人来人往,南诗怕被人听去,佯装生气地瞪他,「都不惦记。」然后收拾东西,起身往出口走。
陈嘉佑三两步跟上,态度鬆散,「……真生气了?」
「没有。」
「那你走这么快干什么,我累。」
「……」
南诗服了他,放缓脚步。
紧跟着,有力的胳膊揽过她的肩头。
她面颊贴在温热的胸膛上,安全感十足。
出去之后,陈嘉佑叫了辆车,送她回家。
市中心堵成一锅粥,南诗趴在窗户上看外面的灯光,心不在焉地思索他在饭桌上没说明白的话题,又烦心微博上的恶评。
她扭头想和他聊天,发现他正仰头倚着靠背闭眼小憩。
南诗收敛倾诉欲,翻看微博。
重启之后,手机变得流畅许多。她成功加载出那张图,仔仔细细地默读内容。
明显能看得出,製作这张反抄袭图的人并没有认真比较双方的文章。虽然她和另一位博主写了同一部电影,内容上乍一看相似度很高,但对方侧重描述电影的镜头语言,她更聚焦于电影讲述的故事本身,折射出的现实问题,以及个人的启发。
南诗大可以不去管子虚乌有的『抄袭』控告,毕竟涉及的另一位当事人也没出来回应。可她没想到,从会场出来到现在,几个小时之内,她的私信和评论区已经被恶评淹没了,大多数人没有了解真相,便跟风维护粉丝量和创号时间更长的那一位。
南诗第一次面对这种事,茫然无措,更多的是委屈沮丧。在脑中构思了一下,她打开备忘录,写了篇澄清博文,再三检查,直到确认万无一失,复製粘贴到微博。
确认发送成功之后,计程车正好稳稳停在小区门口。
南诗付过钱,旁边的陈嘉佑还没醒,红唇微张,俨然是睡熟了。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光影塑造的恰到好处。少年的鼻樑高挺,弧度精緻,和优越的骨相相得益彰,俊俏中带着几分美感,却不柔媚。
南诗的烦闷一扫而空,狠狠心,叫醒他:「别下车了,直接回公寓吧。」
陈嘉佑睡眼惺忪,还没缓过劲来:「你一个人害怕吗?」
南诗失笑:「都到门口了,怕什么。」她拨弄几下他凌乱的髮丝,盖住额角的纱布,轻声:「下车和我视频,好不好?」
「嗯。」
陈嘉佑撑着座椅直起身,把买的东西递给她,抖了抖羽绒服,披在她身上。
南诗想了想,又全部还给他。
陈嘉佑人是懵的:「?」
她咕哝:「被爸妈发现,不好交代。」
「……」
陈嘉佑挫败地揉了揉头髮,静了几秒,掌心抵在她肩上,轻轻推了下,「快点回去,外面冷。」
家里一片漆黑。
果不其然,爸妈还没回来。
南诗不紧不慢的去洗漱,搅着湿漉漉的头髮从浴室出来,才想起谢远恆把她的礼盒放在了传达室。外面冰天雪地的,她懒得再下楼,打算明天去取。
搁在床头上充电的手机嗡嗡作响。
是陈嘉佑发来的视频。
爸妈不在,南诗肆无忌惮地接起,衝着他笑:「到家啦?」
「刚下车。」
陈嘉佑正在往小区里走。
画面随着他的步伐小幅度晃动。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擦护肤品,被浴室热气熏过的面颊白里透红,素麵朝天的样子也漂亮,让他完全没有抵抗力。突起的喉结滚动了下,克制住翻腾的燥热,他道:「没什么事就挂了吧,你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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