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行刑官不耐烦地挥挥手,他将竹筒里的针取出来,一根根地放在灯火下的桌上,方便待会儿使用。

严刑拷打自然不能让白玉这么昏迷着。

狱卒拿起一个木勺,从水缸中舀了满满的水,倒在了白玉的脸上。

白玉猛地打了个激灵,呛了一口水,神色痛苦,他一边剧烈咳嗽,一边愤怒地呼喊:「你们疯了吗?快点放开我!放开我!」

行刑官不跟他废话,抓起一根针,想要刺进白竖手指的指甲缝里。

「不……你们不能这么做……你们敢?!」白玉疯狂地转动着手腕,行刑官一时还真扎不进去。

见状,狱卒连忙帮忙,迅速按住他的手心,将白玉的手掌固定在刑床之上。

行刑官狞笑着开始动手。

「你们……」白玉的咆哮还没完,尾音就自动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痛苦尖啸。

他从小锦衣玉食,被下人精心伺候到大。如今入狱,这个没吃过苦的大少爷,没到十秒钟,就失去了之前趾高气昂的样子,一边痛苦地大喊,一边泪流满面。

就在这时,有人推门而入,竟是卫林。他向狱卒和行刑官出示了身份证明,二人赶紧向他鞠躬行礼。

狱卒献媚道:「大人怎么亲临贱地啊?我们正奉命行刑呢。」

「他交代了什么?」卫林不吃他的阿谀奉承,冷漠道。

对方也不在意,依然恭恭敬敬地说:「咱们开始还不到十秒钟,这不,大人您就来了。」

卫林走到刑床跟前,冷眼道:「我亲自来审问吧。」

「是是是!」狱卒哈巴狗一般点头。

「当今皇后曾在墨茶阁遇刺,这事是否与你们父子二人有关係?」卫林开门见山地逼问。

白玉还没从剧痛之中缓过神来,他粗喘着气,下意识说:「我……我没有……」

卫林不想跟他废话,对着房间里的狱卒与行刑官拍了拍手:「继续。」

行刑官咧嘴一笑,正合他的心意,急迫地再次拿起一根长针。

「你们……我一定要杀了你们!」白玉双目赤红,神情凶狠:「我之后一定要杀了……」

「啪」狱卒看不过去了,又给了他一巴掌:「都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行刑官舔了舔嘴角,将下一根针刺了进去,白玉立刻发出响彻云霄的猪嚎。看到这一幕,行刑官恶趣味地转动着手中的长针。

白玉的叫声愈发地悽惨。

「我说……我说!」这一次白玉坚持了不到三秒,就败下阵来。

「没根的东西,这么快就招了」卫林鄙夷地笑了一声,他稍稍抬手,示意行刑官停下,对方照做。

白玉又被狠狠羞辱了一遍

,但他现在疼得没有力气去计较了。

「是……是我父亲做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的,我是无辜的!」白玉咬咬牙,将责任全部甩给他父亲。

早就知道二人所作所为的卫林话不多说,用反问的语气逼问道:「真的和你无关?你们在礼部的潜伏那个线人是谁?」

难道他们知道是我一手策划的?

想到这里,白玉瞳孔一缩。那名线人是白家安排在朝廷里的死侍,在刺杀白凉凉失败后,原计划是要帮他们顶罪的。

但是朝廷根本就没有深入调查那次刺杀事件。

他和父亲之前还以为是他们运气好,节省下了一名死侍。现在白玉才知道,原来迟牧不调查,是因为早就知道是他们干的。

迟牧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自然是不用调查了。

到此刻,白玉才明白自己和父亲招惹了多么可怕的敌人,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

见他一直不说话,卫林嘆了一口气,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狱卒拿了一盆炭火,里面放了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照亮了整个房间。

白玉一愣,然后身体哆嗦着,竟然吓昏了过去。

房间里突然散漫着一股难闻至极的骚臭味。

三人下意识地向着白玉望去,只见他的裆部被打湿,往下不停地淌着水——白玉竟然被烙铁吓尿了。

卫林嗤笑一声:「叫醒他,继续盘问。」

皇宫。

「我当然不会骗你。」迟牧将白凉凉抱在怀中,用最虔诚的语气说。

白凉凉不敢回头,他没有看迟牧都可以感受到对方言语中带着真挚的誓言,他心里既高兴又有些害怕。

他害怕自己不能承受对方感情的重量。

好在勤政殿已经到了,下人们轻轻将轿子放在地上。白凉凉逃也似的,对着轿子里的铜镜,心不在焉地确定自己的衣服妆容有没有变乱。

过了一会儿,迟牧亲手将白凉凉拉下软轿,二人踩着地上的红毯,向前走去。

白凉凉左顾右盼,看到了数量众多的侍女们手持花篮,端庄地站在红毯与长街的两侧。

「别紧张。」迟牧拉着白凉凉的手,偏头温柔地对他说。

「好。」神奇的是,听到对方低沉悦耳的声音后,白凉凉感觉自己果真没有那么紧张了,心情逐渐恢復平静。

「朕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待会儿你只需要接过宝册,行礼谢恩就行,不需要做别的任何事情。」

「嗯。」白凉凉点点头。

就在这时,卫林急匆匆地赶来:「陛下!白玉已经全招了!有件事,属下不得不立刻赶来告诉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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