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拿不了,还得两趟。等回去已是满头大汗。
拿毛巾擦了一把额头,陈雪林认命地把水壶架到火上烧水。
忙了一通也没力气做饭了,她把西屋锁了,打开东屋的炕柜,从里头拿出一包桃酥,就啃了起来。
可因为太干,还差点噎着。拍了好一会儿胸口,才咽了下去。
看着炕上的一堆东西,陈雪林深深嘆了口气。
虽然家资颇丰,可日子依旧不好过。这充满牛鬼蛇神的七十年代,哪有二十一世纪舒坦。
吃完半包桃酥,感觉肚子没那么饿了,才起身把家当归置归置。
脸盆架子,放墙角。白菜萝卜土豆红薯,放墙角。锅碗瓢盆,也放墙角。
酱菜肉干......
特么的总不能也放墙角吧?她还怕老鼠偷吃呢!
陈雪林突然悟了,这东屋,啥啥都没有,就算东西拿过来,也没地方放啊!可要是每次都从西屋拿,也太麻烦了。
陈雪林打开两个炕柜倒腾,把麦乳精拿出来,空出来的位置就能放干货和鸡蛋了。
再把蜡烛什么的拿出来,就能放苹果梨了。
剩下的东西没地方放,陈雪林就把炕柜合上,把玉米面和调料罐子靠墙放。
等收拾妥当,陈雪林在心中哀嚎:「顾知青啊,你赶快回来,给咱打个柜子怎么样?」
第20章 才两天,她就成了风云人物
在炕上瘫了半个多小时,壶里的水也烧开了。
陈雪林往洗脸盆里倒了一些开水,又往里头兑了些凉水,用手试试温度,恰恰好了才停止。
她伸手进去,狠狠洗了洗两天没洗的脏爪子。又拿毛巾擦了脸,搪瓷盆里的水都黑了。
陈雪林换了一遍水,重新擦洗一遍。
说实话,挺想洗个澡,换换衣服的,可她没找见自己的换洗衣服啊。
也不知道是没有,还是被人拿走了。
陈雪林感觉是后者,因为有这么庞大资产的人,不像是连件衣服都换不起的。
唉声嘆气也没用,只能这么将就将就了。洗完脸,又刷了个牙,陈雪林感觉自己清爽了很多。
至于头髮,有那个伤口在,她也不敢洗啊。
把脏水泼掉,盆洗干净,陈雪林继续开水。
炕柜里有瓶雪花膏,她把上头的玉米面挪开,拿出雪花膏来,照着镜子涂了手和脸,又放回去。
这没有柜子和梳妆檯的日子,就是不好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置办全乎了。
干等着无聊,陈雪林看了眼火,见还挺旺的,就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没多久,就睡着了。全然不知,才两天,她就成了第三生产大队的风云人物。
支书家,人散后田满屯问田本善:「你觉得雪林那丫头怎么样?」
「很聪明!」田本善竖起大拇指:「上午那情况挺惊险的,一个弄不好,您和白叔都得挨批。可人三言两语,就把魏阳怼得哑口无言,还让婶子大娘们争相维护,是个厉害的!
我就是不明白,两年前丫头还挺怯懦来着,怎么突然间变刚强了?」
「跟着顾知青那么久,多少也学到了点。」田满屯吸了口旱烟,说道:「顾知青是个人物,这丫头以后也不简单。你别听村里人说那些有的没的,以后丫头有需要,你伸手帮上一把。」
田本善点点头:「我知道了,爹!」
夏小红也笑眯眯评价:「我觉得那丫头不错,长得好看,还会说话。」她感觉自己被尊重了,还有些飘飘然,「本善啊,娘把她娶回来给你做媳妇儿怎么样?」
田本善眸光闪了闪,说道:「娘,我还小呢,不着急。等工作分配了,上班稳定以后再说吧。」
田满屯知道儿子的心思,就岔开话题:「能分到哪里,你心里有数没?」
「我想的是县里,以后发展能好些。」
田满屯吸着旱烟不吭气。
田本善有些坐立不安,正准备说些什么呢,就见他爹点头:「行,你想明白就好。」
魏家,魏老头听说自家闺女大闹支书家后,气得抄起扫帚追了魏阳三里地。
「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咋啥话都敢说捏!怎么着,家里亏待你了?你有本事别回来啊!还换活儿?你特么不挣够六个公分,看老子削不削死你!
跑,你还跑,有本事你给老子站住!打死你个赔钱货,不长脑子的东西!说不过人家就别招惹,你以为谁都有被人养着的命?」
魏老头在暗戳戳诋毁陈雪林呢。说她不知廉耻,被个大小伙子养着。
可这「收养」关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刚开始有人说嘴,到现在,都没人乐意提了。
说啥说啊,说人家受雪林他爸嘱託,过来照顾孩子的?论辈分儿,雪林得喊顾知青叔?
魏阳妈虽然不怎么心疼闺女,可她这人极爱脸面。
虽然自家闺女干的蠢事早就传得人尽皆知,可那到底是私下里说的。
如今被老头这么一追,怕是全生产队都出来看笑话了。
魏阳妈脸上臊得慌,可为了名声,不得不出来阻拦:「孩子她爹,说说就行了,可别打坏呀!」
不然以后怎么卖钱!
魏老头秒懂,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指着魏阳问:「知道错了没?」
「知,知道了!」魏阳低着头,身子还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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