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骁将她后背按下,固执地让她贴紧靠在自己怀中,感受着彼此最为亲近的温存。

「好。」

盛姝干脆懒懒地闭上双眼,许是一直以来都太折腾了,她总想要安心地睡上一觉。

之后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只在乎眼前!

燕北骁拥着满腔无处安放的幸福,甘愿与她沉溺共享这一刻。

接下来的一月有余,仿佛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

燕北骁与她似是过上了寻常夫妻般的生活。

白日里二人相敬如宾,一同教导陪同阿辞。

可到了夜里,隔三差五,她总喜欢来纠缠引诱,似乎要将多年来的欢愉都补足。

燕北骁自是欣喜万分,而在此期间,盛姝依然少不了偶有对他施针之举。

神奇的是,他的蛊毒除了可以忍受的心痛之症未除,竟是再也不曾出现过之前那些非人般的痛苦了。

燕北骁从不过问,却也渐渐感知到此举的用意。

她,似乎真的是在帮他压制蛊毒。

燕北骁才不管她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是否真的同她说的送他儘早上路,又或是只把他当做享乐的男宠。

在他心里,这一切就只能归结于她爱他。

他一次次在她耳边柔声恳求,恳求她不要再喝避子汤了。

没有任何回应。

而她也一如往常,事后总要喝下那异常苦涩的浓褐色汤汁。

即便燕北骁忍无可忍,夺下她手中的药碗,憋闷着心中的心火,置气般替她一饮而尽。

盛姝也只是平静地拿起锦帕替他擦拭唇角,随后依然我行我素地吩咐人再重新熬煮。

她还是不原谅他。

只是从明面的反抗变成了暗地里。

燕北骁无法眼睁睁看着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自己,早就命人换上了更为温和的汤药良方。

却也因着此举感受到她给的无声隔阂,可他却并不能出言去质问她什么,终是只能一气之下拂袖离开,默默吞下心中的难过。

另一边,朝堂之上。

新政推行也并没有多顺利。

虽盛姝提及的刚柔并济软硬兼施听来十分可行,可也架不住各国子民根深蒂固的秉承传统文化之坚决。

一时半会让他们抛却老祖宗留下的东西,那便等同于忘本,国家陷落已是大耻,如今还要连根本也一同抛却,又谈何容易。

可当下既是走到了这步,纵观大局,天下已尽数囊括于南陈之下,燕衡也绝不会就此妥协!

有了燕北骁充分放权支持,又有朝臣纷纷靠势投诚,燕衡的势头如日中天。

燕北骁依然待在后宫安心养病,燕衡不止去的次数越来越少,派人送摺子的惯例也是悄无声息地取消了。

即便如此,燕衡也并未看到燕北骁有任何动静,据来人回禀,他的身子也似是越发虚弱了。

这一切也多归功于盛姝那个磨人的祸水红颜,日日缠着他不放,只会更早掏空他的身子罢了。

燕衡十分满意这颗棋子的用处,野心越发彰显,也逐渐演变为包揽朝政的做派。

大多时候都是独自,或只与朝臣商议后,在政事上直接下决断,似是逐渐有了主宰朝政,可取代新君之势。

燕衡对外更是大刀阔斧,铁腕手段镇压,丝毫不比燕北骁刚继位时逊色。

先施行的三个小国,不过月余,死伤无数。

血和泪的洗礼,各国百姓一提起新政都是噤若寒蝉,不得不在强权与生存被迫中得以妥协接受。

而杀鸡儆猴之法也是十分奏效的。

燕衡趁热打铁,如法炮製,将新法大肆推行,甚至不惜毁掉几个国家原有的纸币和书籍,坚定不移地势要杀出一条血路来。

反抗之势似是暂时如愿得以日益骤减。

可若要新政全部普及,总是需要时日的,只怕物极必反,对于都律国这样势力较大的强国,燕衡总还是要投鼠忌器的。

先是绕过去攻克小国,等到后期再以包围之势,通商的垄断和文化的差异之下,剩下的,他便要看看,还能坚挺到几时?

正如燕北骁统一九越之时,不过就是一次为爱亲征,形势所迫,都律国还不是不战而降了。

可见识时务者为俊杰!

燕衡此时打得同样是这般主意......

——

宣光殿。

燕北骁觉得自己一定是当今世上最没出息的君王了。

才不过与她分开第二日,他就整个人都变得颓然,无精打采,患得患失。

已经是第二晚毫无睡意了。

他躺在榻上,望着顶上的幔帐出神,满脑子都想着她此时正在做什么,反覆描绘着她动人的眉目。

燕北骁又气又难熬,心中暗嘆着盛姝的狠心和薄情。

往时的亲近,彻夜的缠绵,她那般对他渴求和流连之态,难道都是装出来的吗?

他不去,她竟也都能忍住不来见他一面。

更令他难受的是,阿辞居然也不来调和了,即便他当晚就后悔了,可等了许久就连个要顺着下的台阶也没了。

死扛到现在,燕北骁越想就越觉得抓心挠肺似的难受。

「来人。」

燕北骁有气无力地唤人进来,午膳就未吃的他,更别提晚膳了,这会似乎头都有点发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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