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名不正则言不顺,倘若王兄能得以将功补过,戴罪立功的机会,或是……其他信服之由,那便可长久安心留在宫中,儿臣与诸位兄长和朝臣则皆无异议。」

谌厉澜并不打算完全迎合,甚至当众挑明了在座各位不吐不快的心思,话说得不偏不倚,却一针见血。

他很清楚,他的父王是个疑心病极重之人,从要来这门婚事开始,这因久疾渐退下去的猜忌,定然会再次捲土重来。

既无法躲过,那便搏上一搏,他也要好好学一学自己那好四哥,将以退为进用得更高明才是。

「嗯,孤觉得澜儿说得在理,仁儿乃孤与王后亲出嫡长子,自小由孤教导,性情温和仁厚,孤还一直不相信他会做出那等贪墨受贿之事,更遑论一些无稽之谈的厌胜之术来求权!」

谌宗彻说着便看了眼身侧的亲侍吴奉贤。

吴奉贤起高了嗓子向着殿门口吩咐,「将人带上来!」

女子由一个长相泼辣凶狠的嬷嬷押着带了上来,身后还有个小宫女一起。

几个布偶娃娃及黄符样的物体被盛在盏托中,经由宫人端着绕场一周,用意不言而喻。

女子一进来就开始哭诉,伏地跪拜喊冤。

「君上,臣妾冤枉啊!不是臣妾做的!」

宫女苦着一张脸,伸手便去拉她的手臂,低声劝道,「娘娘,君上明察秋毫,如今又人证物证俱在,您就认了吧!」

女子一把将宫女推开,狠狠摔在一侧,「你住口!死贱蹄子,你休要在此污衊本宫!本宫什么都不知道!君上,定然是这贱婢污衊于我的!她背后一定是有人指使的!」

谌宗彻轻笑,「芙妃,那你告诉孤,到底是何人指使她的?竟让她如此大胆帮着你用厌胜之物来坑害孤的嫡长子?」

芙妃张了张口,突然不知该从何说起,「君上……」

一月前,她刚从才人一跃晋升为妃,这婢女由总务司指派过来也才不过一月罢了。

且她虽是封妃,可身份低微,原本也是宫女出身,谁会无端指使人来污衊陷害她如此重罪呢?

她根本都想不到个所以然来。

「君上明鑑,奴婢有一次听芙妃娘娘无意间提到过,民间用厌胜之术便可控制他人意志,为己所用,前几天她还跟奴婢炫耀,自己神通广大,便是大王子和君上也……」

宫女说着便伏地叩拜,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谌厉澜顺势追问,帮着众人继续探究这显而易见的谜底,「也如何?还不快说!」

「也……也不足为惧!芙妃娘娘还让奴婢也乖乖听话,否则就要将奴婢变成一个活死人……」

宫女颤抖着嗓音,又将头埋了下去,身子也似是害怕的不住颤抖了起来。

芙妃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宫女,不住地摇头,她甚至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所以孤是鬼迷心窍了才先是封了你做才人,之后又封你为妃,还有大王子的失智之举皆是受你所控?」

谌宗彻笑意不减,似是在听一件格外好笑的事,「呵,孤的芙妃真是好得很!当真神通广大!」

谌景润从来都是不争不抢,不急不缓,却总乐于顺势而为,相当识趣且乖觉。

「父王,既是真相已明,那这妖妇如何留得?还请父王严惩,还长兄一个清白!」

谌宗彻收起唇角笑意,眼睑微动,带着抹轻不可察的狠厉之色,「带下去,交由大祭司处置!」

大祭司往往只负责活物祭祀,这样的吩咐便等同于一脚踏入鬼门关,甚至死法更加惨烈。

放血、剁头、砍手脚、水祭、土祭……

听天由命,也全凭大祭司的主意。

谌厉澜唇角微动,果然够狠!

适时抬起白色丝质绢帛掩唇,咳声阵阵,由轻到重,直到一抹殷红晕染盛开。

红似烈火,似是正在竭力燃烧着他所有的宏图抱负及前程,他的人生便只能剩下苟延残喘的黯然,直至陨落。

这一刻,似乎所有的不善都在瞬间得以舒缓和鬆动,很显然,有人很乐于见此。

「澜儿,你该多保重身子才是,稍后宫宴结束,孤再派太医给你看看。」

「无妨的,儿臣也习惯了,有劳父王挂心。」

谌宗彻眸色越发的深沉,阴郁不定,却也没有再说。

当年涉及此事的无论是巫蛊还是贪墨人证,皆是一口咬定谌怀仁,无有反口,甚至当夜皆是认罪画押后自杀身亡。

摆明了对方有备而来,又以死士切断了所有后路,根本死无对证,无从查起。

谌宗彻深知,自己亲自教养的儿子,秉性纯良,仁厚有余,狠厉心计不足。

可其他儿子之中居然也有如此阴狠角色,竟将自己的兄长重创至此,甚至还要到赶尽杀绝的地步!

两年了,也该是替他的仁儿洗刷冤屈了!

芙妃,福妃,福兮祸所依,从一开始便被选中,祸事将至,自是无从躲避。

人被堵住口,速速拖了下去,殿内又再次恢復了平静。

宗正赵辞抬眸看了眼谌宗彻,突然起身行至殿中,恭敬行礼,接着便双手呈上一份折起的纸张。

「君上,微臣也查到大王子受贿贪墨一事或有隐情,原是府上的门客假借王子之名代为索取!这便是证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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