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月笑着点头,缠满纱布的手便执着玉箸抬起去夹菜。
一声娇呼,刚刚夹起的菌菇便连同玉箸一起滑落掉了下去。
蕙贵妃忙握住女儿的手查看,一脸心疼,「哎哟,月儿,你没事吧?是不是手又痛了?」
馨月满目柔情的看向燕北骁,眼中的水雾已是朦胧一片。
「月儿不痛,从前就听骁哥哥说过这清蒸八宝鲜好吃,月儿也想亲口来尝尝。」
燕北骁垂眸随手把玩着手中的玉杯,似出了神,并未有回应。
盛姝最烦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回怼,「君上还说南陈产的江陵雪米很是不错,不如你也多吃两碗白米饭,好好尝一尝!」
燕北骁唇角微动,玉杯也不再转动。
「骁哥哥,月儿只是想......」
馨月说着便低下头一阵受了委屈的模样,眼圈也是红了起来。
蕙贵妃话说得极柔,却总是多了丝埋怨意味,「姝儿,你妹妹今日才受伤了,你不妨就让着她些。」
盛姝懒得应付,干脆眼不见为净,「君上,臣妾身子不适就先行告退了。」
蕙贵妃立即起身,温柔的笑着,「姝儿,你这伤也还未好,母妃陪你一起。」
看这架势,等她走了,正好给他们俩创造了机会,凭什么?
盛姝突然就不想走了,坐在原地并不见起身。
燕北骁面上似笑非笑,忙给她递上了台阶。
「姝姝,别急着走,多少也要吃点才是,是否饭菜不合胃口,孤吩咐膳房再去做些来。」
「不用了,臣妾缓了缓,似乎又想吃一些了。」
盛姝心里有些不畅快,也不想拒绝,宁愿顺着台阶下。
目光扫过桌上的菜餚,还不等她动手,燕北骁就夹起一块清蒸八宝鲜送了过来。
蕙贵妃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却也只能默默坐了下来。
盛姝迟疑了片刻,果断张口,轻挑了挑眉,对着馨月扬起一副不屑的浅笑。
馨月自然不肯就此罢休,开口还要再说,「骁哥哥......」
「你们先下去吧。」
燕北骁眼中似乎多了些不耐,蕙贵妃在桌下轻碰了碰馨月的膝,二人便识趣的退了下去。
盛姝一脸冷色,却看都不看他,「有意思吗?」
燕北骁轻笑戳了戳她的脸颊,「孤看你跟馨月似乎还像从前那般相与,不觉也是有些怀念往事,我们曾经也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不若你也唤孤一声阿骁可好?」
盛姝别过头去不理,也不想与他再说。
燕北骁不敢随便拉扯她的手臂,侧过身子微躬下去,将她一把抱坐到自己怀中。
「燕北骁,你有话就好好说,别一言不合就动手!」
「若是不怕痛就儘管挣扎,反正你知道的,孤若不放手,你就别想离开!」
耳边一阵温热,盛姝缩了缩脖子,却也停了手。
「孤问你,是谁让你把她们二人安置在浮生殿的?」
「是你说让她们留下的,浮生殿空着为何不能安置?」
燕北骁将身子欺压下去,与她四目相对,逼得她无处可退,强势而霸道。
二人几乎碰触到鼻尖,他只觉似乎今日底气也是更足了些。
「你说为何?那是我们二人的婚房!孤知你当下不肯再搬过去住,可孤又岂能容许他人踏足!」
盛姝抬眸,与他相峙着,「真是好笑!若是这般算的话,那这后宫得有多少君上的婚房?」
燕北骁沉默片刻,终是无奈先软下语气来。
「姝姝,别置气了,你明明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你知道孤的心意的!从一开始孤想要的就只有你一人!」
盛姝垂眸轻笑,并不作答。
「姝姝……你到底要孤如何做才肯原谅孤呢?」
「你有做错什么吗?为何要我原谅?」
他来之前,盛姝便想过这个问题,他们之间原本也并非只隔着一个国雠家恨。
她本就穿越而来,也并非不能理解他作为一国之君的考量和决策。
可出于感情,她却无法说服自己交付真心给这样的人。
他们之间隔着的又何止那些国雠家恨!
尤其是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现今哪怕再让她像新婚前那般,在这宫中与他不淡不念,只求一个彼此各自安好,守着富贵荣华自在过一世的閒淡日子。
也都变得难了起来……
「姝姝……」
盛姝一脸漠然,「燕北骁,别故作深情了,我知道云若他们在你手里,我也知道,倘若我一直与你对抗下去,你自有你的手段,迟早也都会逼我就范。」
燕北骁蹙眉,眼角眉梢儘是苦涩,「原来你早都知道了?所以,你就是这样想孤的?」
「我怎么想你重要吗?做都做了,说吧,你还想要我怎样?像个木偶一样随你差遣,还是得像个工具一样给你生个孩子繁衍子嗣?」
盛姝唇角带着抹讥讽笑意,随即目光移开,飘忽空泛,似是一副看破世俗的厌倦模样。
「看来孤说什么都是无用了……」
燕北骁轻笑,眼圈瞬间红得吓人,揽在她腰间的手更是紧了紧,说出的话掷地有声。
「既然你知道孤想要什么,那便日夜陪着孤!再给孤生个孩子!」
盛姝突然笑得一脸肆意,语气带着丝丝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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