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姝不想错过他每一处细微的痛苦表情,却也不由得微怔。

他的眼角不知何时变得湿润,清泪滑落在脸颊的痕迹是如此明显。

下一刻盛姝却唇角扬起抹满意的弧度,妖艷且嗜血,笑得肆意。

「燕北骁,你也会痛吗?你也会流泪吗?你这点皮外伤根本不及我承受的万分之一!」

盛姝带着些许癫狂的嘶吼,又是重新拾起竹条再猛抽了十来下,待到手再次酸得厉害甚至微微颤抖着,才似乎觉得稍稍解恨了些。

见他始终泪流不止,眼底的痛色不绝,她便心情大好,笑得更是畅快。

随后,药效后劲发作,燕北骁终是缓缓闭上了双眸。

盛姝拿着禁步,轻合上殿门,到达前殿急切地直唤安福寿。

安福寿略略惊讶,不自觉看了眼内里,「娘娘,不知您有何吩咐?」

「君上不知为何突然心生忧思,说让我拿着此物立即到离宫门外三里处寻得一颗树,然后深埋其下,要快!一个半时辰内就要再回来。」

安福寿一头雾水,这东西确实是君上的没错,可此举着实奇怪。

「君上这是何意啊?」

盛姝也是看了眼内里,料定了定是无人敢亲自去查看,故意压低声音谨慎说道。

「本宫也不知,君心难测,未免受罚,安总管还是快些备车吧,带上两个人护送本宫快去快回就是。」

安福寿眸色微动,迟疑了片刻才应声下去,很快就准备了一辆马车,随行六人一起。

盛姝扫了眼几人,不动声色的上车,马车疾速驶出宫门,她才算稍稍鬆了口气。

「啊!遭了!君上让我带的绣有姝华的手绢忘带了。

姝华少见,你们两个,一个去揽月殿找青儿问问看我的那条还在不在,另一个去锦绣司也问问,要快!稍后在宫外三里处汇合!」

盛姝掀开车帘惊呼,一脸慌乱的吩咐着两人。

两名侍卫互看了对方一眼,便立即应声返回。

还剩下四人。

在约三里处,马车停下。

侍卫在马车外询问,「舒妃娘娘,此处有多棵树,不知娘娘要找的是哪棵?」

盛姝跳下马车,随手指着面前的一棵树吩咐。

「你们两个,在往东和往西处闭眼各走百米停下,再睁开眼见到的第一颗石头捡起来拿给我。」

侍卫虽不解,可看她一脸严肃的样子,只得应声照做。

「你们两个过来。」

二人刚一靠近,盛姝就挥手拂袖而过,二人身子绵软立即倒了下去。

盛姝不再多耽搁,费劲的爬上了一旁的快马,当下不会也得会!

她战战兢兢的骑着马一路狂奔在夜色中,不一会就消失在了此处。

马儿不知跑了多久,黑夜里的郊区突然迴荡着一声响亮的口哨声,连着三次才停了下来。

盛姝心里有些发慌,眼看着马儿就掉转了方向,跑着跑着就直奔一处有火把亮光的地方。

「蠢马!快停下来!」

第一次真正独自骑马,盛姝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控制,而且这马也根本不听使唤,就会往前跑!

等到真的停下来,盛姝一阵恶寒,忙转头到一侧,抬手挡住半边脸,假装看不见。

「姝妃娘娘,属下知道是您,请吧。」

云九一脸凝重冷色,满目愤恨的神情望着她。

宫中出入口监察本就严密掌握在他手中,他深知燕北骁的性子,又怎么可能让她独自出行!

疑虑之下一边派人跟着,一边前去验证,果真,君上的寝殿中并无人回应。

云九情急入内,那番触目惊心的情形,饶是他知盛姝素来胆大妄为,也是一阵心惊。

秘密处理后,便压着一股火气立即前来捉人,他不能动她,那便等君上醒来再处置!

盛姝烦躁的将手拿了下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就你聪明!就你长了眼睛!」

上次跑挨了一顿打,这次,同样的罪再犯,甚至严重太多了,可能真的要完了……

盛姝心乱如麻,早知终有一死,还不如别折腾了,早死早超生算了!

被再次送回了宣光殿,她还得独自在偏殿等着,等候那个混蛋发落她!

药物有限,燕北骁中的不过是迷药罢了,又被她短暂封了穴,若及时发现,加上太医配药,算算时辰也差不多能够醒了。

事情反正已经这样了,这会也是到了死鸭子不怕开水烫的地步了,盛姝反而没那么忐忑了。

随后,一阵温热来自身后,盛姝突然惊而起身,像看见瘟神一般连着后退几步躲避,与燕北骁对峙而立。

「这一次,我无话可说,要打要杀随便你!」

燕北骁红着眼,一言不发,随即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过来,紧紧地拥在怀中。

「姝姝,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早就该知道是你......」

他略带着丝丝鼻音,是盛姝从来不曾听过的沙涩。

盛姝冷笑,「是又如何!」

随即嫌恶的用力推开。

儘管她在挣扎,可燕北骁还是无法放手,即便忍着身后强烈火辣的痛意,也唯有更紧的将她圈在怀中。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她的痛苦。

「姝姝,留下来,留在我身边,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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