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房间中摆着许多医疗器械，几乎占去了房间大部分的位置，一张单人床上，躺着一个瘦得可怕的女人。
和电影里那些植物人不一样，现实中躺了十几年不醒的人，就算照顾的再好，也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样，该有的憔悴和肌肉萎缩之类的症状，都是必不可免的。
此时小床上的中年女人，就像一朵干枯的花朵。
但好在，从那些仪器中显示的数据来看，这个中年女性的生命体征还算稳定。
慕寒询问了这个女人的病情，战友母亲一边抹眼泪一边说着，付了高昂的医疗费用之后，她的女儿一点起色都没有。
他们谈话之间，晏溪开启了自己的超智能系统管家。
在dh624区时，超智能管家是外置型，说白了就是像电影里那些光屏眼镜，直接覆在双眼之上。但现在是在帝都，她可不想成为别人眼中的异类，所以此时的超智能管家，是内置型。
晏溪清透的眼眸中，肉眼看不到区别，却如同美瞳一般的存在，各种数据飞速运转着。她手腕上的银环没有任何异常，却已经连接上了超智能管家。
晏溪目光扫视了一下床上的病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科技在运转着……
一旁的战友母亲，还在哭诉着命运的不公。
失去了儿子，女儿的病情一点起色都没有，也不知道哪天才能醒过来……
醒过来？
晏溪眼眸中的数据停息，她收起了超智能管家。然后看着还在哭的母亲，心里想说……
精神体被剥离，能醒过来才怪！
第162章
161
离开时，晏溪看到慕寒给了战友的母亲一笔钱。
晏溪这才知道，慕寒之前所在的队伍，所出的任务都很危险，很多人没能活着回来，也有一些回来了却也受了伤，不得不退役，这些年来，慕寒一直都有接济这些战友，或他们的家人。
「力所能及，尽一些心意吧。」对此，慕寒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晏溪一直都知道，慕寒是个好人，毕竟之前，慕寒只是在dh624区看到孤身一人的自己，就默默给自己安排好了出路，甚至还想把他的财产都给自己。
不过……
「在我们那里有一句俗话，叫升米养恩，斗米养仇。」晏溪提醒道。
「……」慕寒听得云里雾里，「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在危难的时候给人很小的帮助，人家会感激你。如果你持续这样下去，突然有天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帮忙，对方就会记恨你，并且记恨一辈子！」
人的天性就是这样。
雪中送炭，感激不尽，可若一直送，他就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对别人的帮助形成了依赖，由感激变成了理所当然，若一天突然断了帮助，受惯了恩惠的人，会抹杀过往所有的恩情，甚至……会恨！
「济人可一时不可一世，若你的帮助让别人产生依赖的恶习，对你对他都不好。」晏溪见惯了太多恩将仇报的事情，忍不住想提醒一下慕寒。
听着晏溪的话，莫寒的眼中划过复杂的神色。
晏溪说的话一点都没错……
他已经见识过了什么叫升米养恩，斗米养仇。
之前他基因失控，住在107医院的重症病房里接受治疗，没有像过往一样给之前救济的几个烈属家庭寄钱。第二天他就接到了好几个电话，理直气壮的指责他为什么没有寄钱过来。
慕寒和他们解释，自己生了重病在医院里。
对方不依不饶，大骂他是骗子，甚至有那么几个用命令的语气，命令他快点把该给的钱寄过来，他家的孩子还要去读书。
最可笑的是，后来他的病情曝光，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基因即将失控了，有几个救济过的家庭，马上找了过来，他们理所应当的觉得，慕寒既然救济了他们，就应该对他们的一辈子负责任。他们甚至觉得他们可以继承慕寒的财产。
甚至还有几个人是带着孩子过来的，说要把孩子过继给他，目的是希望他们的孩子继承他的遗产。
「反正你的基因失控了，你也没有其他亲人，留着那些钱也没什么用……」
「不如做个好事，给孩子一个保障，也不枉你和我家某某有着过命的交情……」
「来来来，快叫爸爸……」
……
那些人扭曲的嘴脸，慕寒至今依旧记忆深刻。
当时自己坐在病床上，看着这些人，只觉得心里悲凉的厉害。
……
晏溪看着慕寒不说话，以为慕寒是嫌她多管閒事了。「抱歉，是我说太多了……」
「没有，」慕寒摇了摇头，「你说的很对，有时候，帮助确实也该有个分寸。」
这话一听，就是有故事。
不过看慕寒并不想说的样子，晏溪也没有开口问。
两人上了车子，慕寒问了一句，「你在那里看出什么了吗？」
问的，自然是战友的姐姐。
「她的精神体被强制剥离了，」晏溪也不瞒着慕寒，弟弟身边这个是难得愿意陪着她「疯」的人，「应该也是失败的违规黑系统，因为……她的身体已经衰败得很厉害了。」
成功的违规黑系统是有利用价值的，他们的「主」，不会让黑系统的本体衰败，因为本体一旦衰败，黑系统也会受到影响，本体死亡，精神体也会跟着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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