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嘉坐在铺的厚实的辎重车上有些无语,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是黄色的狐裘。
自从许慕晴回来之后,似乎把谢嘉当作了什么易碎的摆件。
除非必须要他去的情况,不然就按着他在车上休息。
好在谢嘉一向都是个喜静的人,干脆把木车当作大帐,独自处理着各种消息往来。
别以为出来打仗了就能不做公文,不可能的。
就连许慕晴有时候也要来马车里赶公文,木车俨然成为了移动的议事厅。
「主公,可有想过有些办法,不可长久。」谢嘉看着掀开帘子进来的许慕晴。
对方的气势还没收敛下去,眼眸间摄人的威势让谢嘉默默抬手倒了杯茶。
唔,自家主公有时候压迫感还是蛮强的。
垂眼泡茶的谢嘉微微扬着唇角,手里的茶刚倒好就被许慕晴拿去喝了个精光。
「主公这仪态。」摇着头的谢嘉眼里带着微微的宠溺,自家主公年岁尚小,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随意张扬点也正常。
完全不知道谢嘉已经完成了一轮自我说服,许慕晴拉过软枕屈膝靠在木围栏上。
「所以才要先对灿州动手,要是任由灿州做大,将来我岂不是更麻烦。」
投影的金龙能按下的时日不多,「这就是主公自污的缘由?」谢嘉不赞同地扣了扣案几。
许慕晴让风浔依靠商队和补给队往外疯狂传她的坏话。
尤其是之前汪翰之流说过的话,连带着各种神话传说混在一起传。
可以说现在许慕晴的名声在很多地方都不太好。
人们更多地相信许慕晴只是一个傀儡城主,霖州还是在几个幕后之人的掌控之中。
「安之,你怎么知道他们说的不是真的?」帘子缝隙中的微风吹起许慕晴的发尾。
侧着头的许慕晴似乎在说笑。
谢嘉重新将茶杯填满,「主公,士族扎根大庆日久,然主公从一开始就表明了态度。」
「若是将来有人违背主公原则,嘉亦有办法。」
休息了几天之后,坐在那里的谢嘉恢復了风姿绰约的文士样子,温和的话语中带着某种冷酷的意味。
「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想,我打这天下图什么?」
许慕晴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谢嘉。
「若不是为了让这片大地上的人能活得更好,我何必参与这些?」
「但我既然参与其中,必然要达到我的目的。」
「任何人,任何势力,若是阻挠,我必不留情。可安之,人是有血肉的。我也会难过。」
说起来她手下的人不少,有能力的人更是很多。
可许慕晴很少和人说真心话,就连和弹幕聊天也多是扯淡为主。
跟着苏素多年,她早就知道不能让人轻易猜到她的想法。
君清宴的到来打破了她一贯的生活环境,自从知道君清宴的能力之后她早就开始克制自己。
人就是这么奇怪,越克制就越想挣脱。
许兰芷和贺辞,包括李师父,是不是真的想要她去拿下那个位置,她甚至不愿让君清宴去听一听。
「主公,人心易变。嘉不能说主公担忧的事情是否一定会发生。」
「但,主公就是主公。」
「嘉观秦曜此人,虽性格偏激,但忠心耿耿。」
「君家幼子,虽能力奇异,嘉并不认为能伤害到主公。」
「此二人在,主公或可放心。」谢嘉绝口不提自己,只是和许慕晴对视着。
许慕晴突然笑了起来,大概是最近见过的死亡太多,情绪上有些不对,现在倒是好多了。
「反正我也做了,要做就做好。我有个好友说,只要站得够高,就会发觉曾经的苦难和担忧根本不值一提。」
顺手把案几收拾了的谢嘉看着许慕晴缓过来了,温声道:「那这些公文也望主公能做好。」
「啊!谢安之,你不是人。」一声悽惨的叫声从木车中传来。
另一道温润的声音笑着道:「嘉是不是人,主公也得做公文。」
许慕晴不是在打仗就是在做公文,一路都快把灿州靠北的地盘打完了。
而一起的万景楠和乔英才将将打到一半。
「主公真会给人出难题。」君清宴一把丢掉手里的纸张。
秦曜扶着额头坐在旁边的桌子后面,同样苦笑一声:「曜真不该接这个活。」
自家主公打的实在太快了,就算他俩巧舌如簧也掩盖不下去了。
君清宴在白日的会议上放开异能听了听,连栋心中已经将许慕晴列为头号敌人,就连一些负责传讯的兵士都觉得许慕晴过于强了。
「风浔传流言的效果并没有想像中好。」秦曜对着桌子上的纸张发呆,正在脑子里疯狂寻找怎么给许慕晴圆回去。
同样快要把脑子干爆了的君清宴嘆息一声,「要不就不掩盖了。我看着主公也没有掩盖的意思。」
要是真的没有,也不会让风浔传播流言了。
摇曳的烛光下,两个容貌极盛的男子同时嘆气,有一个过于厉害的主公有时候也不是好事,俩人对视一眼肯定了彼此的想法。
「谢先生奇谋妙计比较多,倒是让我家主公有些难做了。」秦曜一脸忧愁地坐在通讯小队的临时议会厅里。
坐姿端正的吕双江闻言后抽了抽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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