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不在意自己狼狈的模样,许慕晴草草行了礼后道:「让汪县令担心了,我先去整理下。叶先生也受伤了,就不打扰县令了。」
汪翰客气了几句后就目送许慕晴走了。
看着叶之洲一瘸一拐,袍子上有着刀口和血迹放下心来,许慕晴是有些身手的,但叶之洲一看就是个弱鸡,难怪要带着人从树林里跑了。
这次突袭,各方损伤都不少,又因为战线靠近敌人,连清理战场都做不到,所以尸体少了装备这事无人知晓。
清扫战场的皇城守卫将此事报了上去,惹来一片嘲笑声,这些偏远地方来的匪贼眼皮子就是浅。
默默给勤王队伍抹黑了一波的许慕晴正在叶之洲帐里查看吕初云的伤势。
来的时候她也带了两个郎中,已经给吕初云处理过了。
好在冬衣比较厚,腰上这刀并未伤太深,不过吕初云身体状态不好,才导致当时的状况。
「这几日不会再有战事,别让他被人发现了。」许慕晴交代过后,出去查看伤兵。
别看她带队摸鱼,混乱的情况下,她这边有十个受伤的,还有百来个被她以战死的名义放去周围待命了。
叶之洲看着榻上的吕初云咂摸了一下喃喃道:「那我睡哪?」
隔日,巨大的喧闹声从乔英的帐前传出,有人指认盛承的人背后捅黑刀,盛承自然不承认反咬一口,说乔英的人在战场上偷袭他。
「吕先生战死,将军痛心不已,尔等还在这里胡搅蛮缠?」阎虹挡在乔英面前,和盛承你来我往地对喷。
盛承听到吕初云的消息后眼里闪过满意,又和阎虹吵了一番后才离开。
这边刚散,师运又去了。
师运不是去告状的,是去诉苦的。
天轮教的圣子黄封昨晚差点给他气死!包围攻击的战术你说难它一点都不难。
但黄封硬是把简单程度给拉到了地狱程度。
「那黄封不听指挥,自己带着万多人直衝敌营而去。」师运无奈地捏了捏鼻樑道:「他自己冲就算了,手上毫无功夫被敌军围困。」
然后,天轮教的教徒们就和疯了一样地去救他们的圣子,那阵仗给敌人都干懵了。
敌人拿着刀剑,天轮教还有一大半手无寸铁的人,就那么硬生生往刀口上撞。
皇城外守卫:军功自己就来了!
逼的师运没办法,只能让人去将圣子救回来,过程多么曲折就不提了,被救回来的黄封在鸣金之后还不想走。
师运就没见过如此蠢笨之人,硬是将人压了回来。
昨晚盘点的时候才发现,第一批跟着黄封衝出去的人最后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回来了。
一整个献祭队友的大操作,侧面袭击的任务师运也不好说是完成了还是没完成,反正死伤惨重。
乔英都给听傻了,之前被盛承闹的火气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大将军连喝了好几口茶都没想好如何评价这种送死般的打法。
「运恳求大将军,下次运宁可单独行动,也不和天轮教一道。」
纵然死的大多是天轮教的人,但师运实在是受不得这个刺激,说什么都不愿意在和天轮教一起了。
等师运离去之后,乔英看着帐中悬挂的地图眉头皱的死紧。
旁边的阎虹压下上扬的唇角,语气中带着忧愁:「将军,那吕先生……」
吕初云作为吕双江的哥哥,其地位身份都在那里,乔英将人带去战场也没想过他会死在那里。
「确认吕先生是战死了么?」之前战场配合多次,乔英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
阎虹垂着眼道:「先生的玉佩被人捡到了,那一片当时没有活人。」
「罢了,战场之上,生死有命。」乔英嘆了一口气道:「等打下皇城,再给吕尚书请罪吧。」
吕初云死没死阎虹并不确定,他派出去的人,有跟丢了的回来说看到了盛承的人也在追杀吕初云。
玉佩也确实是兵士捡到的,既然有人做了这个恶人他没必要深究,这还是个极好的把柄。
吕初云低烧了一天后才醒来,叶之洲背着伤患的名头整整两天没有出帐,对这个罪魁祸首很是冷淡。
尤其是主公还是专门去救的,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
吕初云也知道自己身份尴尬,一醒来就换去了新搭的简陋小塌。
许慕晴进来时就看到吕初云白着脸独自端着一碗清水默默喝着。
「之洲,你就是这么照顾伤患的?」许慕晴皱着眉,按郎中的话说这吕初云不修养个半年,根本好不了。
被迫禁闭的叶之洲想解释是他自己要挪过去的,还没开口就听吕初云道:「许城主救命之恩,初云没齿难忘,怎敢有僭越之举。」
那细弱的声音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虚弱,更衬的叶之洲不近人情。
许慕晴拧眉瞪了叶之洲一眼,让钱二去她那里拿了几个软枕,给吕初云靠着。
叶之洲:这感觉好生熟悉?
「不知,许城主打算如何处置在下?」吕初云慢慢将水喝完,垂着眼低声问道。
按理说许慕晴应该将他送回去的,而回去什么处境他无比清楚。
作为乔英身边多年的谋士兼职军师,不论是之前一起打皇城还是打鞑子,互相都很了解,乔英甚至不敢将他独自留在大营,可见心中对他的怀疑已经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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