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脸上抹着白色颜料的圣子走了过来。
昨天师运告诉她,这个叫黄封的人,是黄天仁的心腹。
天轮教有五个圣子,这个黄封是唯一一个被赐了姓的圣子,可见其地位。
宽大的领子盖住了肩膀,黄封带着五六个人通过兵士的检查后到达营地。
却没想黄封脚步一转,直直朝着许慕晴走来。
钱二立刻招人去喊叶之洲,自己则守在许慕晴身后。
「许城主,晨安。」黄封手里拿着个奇怪的转珠,一晃一晃地甩着。
许慕晴靠在帐子门口的柱子上,垂眼看着站在坡下的黄封语气平静道:「圣子要找汪县令,往那边走。」
这不搭理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但黄封就和之前一样淡然。
「在下不是来找汪县令的,而是来找许城主。」
叶之洲正好赶来,看得出来他主公来将人让进帐子的想法都没有,便赶忙接过话头道:「圣子有话不妨直说,若单独见面,难免让汪县令不满。」
黄封像是思考了一番后点了点头,停下手里的转珠道:「我知四明城也在许城主麾下,圣教秉承天地意志,博爱世人。」
「还望许城主躬身自省,少沾杀孽。」
「呵。」还未等许慕晴开口,叶之洲便道:「杀孽?我以为这是那群和尚才会说的话,竟然不知天轮教是佛家的哪类分支?」
逗他呢!他熟读史书,佛家发展史一清二楚,从未见过天轮这个东西。
也不知道是哪里的披皮鬼,还敢在他面前舞刀弄剑?
黄封明显是被问住了,侧身看了叶之洲两眼道:「我教承天地所感,与佛家并无渊源。」
「天地所感?」许慕晴不知何时解下了佩剑道:「那圣子不妨感受下,自己何时归西?」
黄封后面的几个圣徒赶忙挡在前面,黄封更是摇着头用悲悯的眼神看着许慕晴道:「冥顽不化,许城主就不怕死后魂魄不得安宁?」
「哈哈哈哈」叶之洲一手扶着额头笑得肆无忌惮,甚至没忍住拍了拍钱二的肩膀。
「安魂乃道家仪式,你家教主可真是博学。哈哈哈哈!」第一次见到缝合怪的叶之洲,有被到。
场面一度尴尬到让人抠脚,连路过的兵士都忍不住侧目。
但天轮教的圣子不怕尴尬,还能接着道:「乌央国百姓也曾是云澜国之子民,云澜为大庆前朝,许城主可要三思。」
三思?许慕晴心想她打乌央国三思不三思不好讲,反正对天轮教是不用三思的了。
这种被洗脑的人,还是杀了安稳。
眼看着许慕晴眼底杀意涌动,叶之洲赶忙止住笑意,正色道:「圣子,我家城主如何行事,不劳烦天轮教操心。」
「圣子不如多想想,如何弄到粮草为妙,我看着圣徒锅里可没几颗麦粒啊。」
站在前面的一个圣徒一脸激动地反驳道:「苦其身才能明其志,尔等粗鄙之人,哪里懂得圣子的好意!」
「行啊。」许慕晴将剑挂回腰间道:「看来天轮教也不用别家粮草了,我回去就给汪县令禀明缘由,怎么能坏了你们修行呢?对吧?」
得知消息的汪翰正往这边前来,黄封瞄了眼汪翰,转而一脸笑意地朗声道:「许城主将来必将一飞冲天,天轮教祝许城主心想事成。」
说完就带着人乌拉拉地走了,脚步之快仿佛生怕汪翰看不出来他和许慕晴之间的猫腻。
汪翰踱步过来,和许慕晴并排而站嗤笑道:「雕虫小技。」
「何止呢,蠢笨之徒强装聪明,搁这侮辱人呢。」许慕晴一点都不怕汪翰怀疑自己,对于天轮教她相信汪翰有自己的判断。
又将之前圣徒所说的苦体质之说转述了一番,笑道:「这下可好,汪县令能省去一笔粮草了。」
眼里闪过笑意的汪翰承了许慕晴这份情道:「许城主放心,谁惹出来的事端,让谁去摆平就是。」
果然,汪翰也打算让乔英自己应诺。
师运也没閒着,不仅拜访了盛承,连盛承手下的几个小团体都没有放过。
和汪翰这种依靠中小士族的不同,盛承手下的这帮人各有各的想法,让盛承头痛不已。
偏偏师运有是个社牛,短时间内就能和下面的小团体打的火热。
乔英自己是不愿意受这个累的,阎虹只能扛起大旗,打着勤王的正义旗号到处洗脑。
能成为一方诸侯带着兵马而来的人都不是傻子,这套说辞显然不够用。
于是在第四天的新一轮会议上,乔英反而成为了最孤立无缘的团体。
天轮教粮草的事情,到底是乔英自己背了起来。但军队的指挥大权依旧在乔英手里。
没了天轮教粮草的问题,各家负责各家的粮草和人员,勤王的队伍才勉强有了些样子。
对于如何进攻皇城,乔英将勤王队伍分了两份。
一份是盛承和汪翰,包括他自己负责正面进攻。
另一份是师运的西荒和天轮教,负责从侧面偷袭。
对于军事上的指挥,乔英很是强硬,这场仗必须打赢,甚至只能正面打赢,不然将来史书指不定怎么写他呢。
让师运和天轮教偷袭,也是为了攻下皇城后好一网打尽。
从桐归到皇城,一路上许慕晴都在汪翰身后打酱油,连她自己的兵士都被她偷偷分散去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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