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元白,你该知道,我不会诓骗你。」君清瑜现在只能对穆元白劝说着。
哪知道彻底社死的穆元白现在处于一种「看过的都给死」的状态。
狞笑一声的穆元白道:「城主,这人乃太师长子,多年藏拙在礼部任侍中。就算丢了也没人管。」
「而且,君家古籍颇丰。」
一想到自己手里那可怜巴巴的几本书,许慕晴眼睛唰就亮了。
君清瑜当即道:「原来是十方城主,在下可回去将家中古籍抄录一份送与十方城,以报那日姑娘协助之恩。」
不过是帮着接了一支玉笔哪里值得这么大的恩情,这不过是披个他自愿的外皮罢了。
「那,先生要是食言呢?或者回去告发我们呢?」许慕晴现在不想节外生枝,太师之子的身份多少有些麻烦。
眼看着那边的妻儿已经在寻找自己,这方树林有树枝的遮掩也撑不了太久,君清瑜摸出一个小印。
【第几个了,哈哈哈哈哈】
【大小姐出来一趟,收穫印章*N】
在许慕晴无语的时候,穆元白将小印推了回去,眼珠一转指着君清瑜身上的一个荷包道:「都说君侍中和夫人伉俪情深,那就用这个荷包吧。」
「不行!」这可不能给,这个荷包里面更重要的东西,君清瑜说什么都不愿意给。
穆元白冷笑一声,一个扫腿过去。
将将避过的君清瑜低头一看,荷包已经到了穆元白手里。
不用收小印的许慕晴扬了扬手道:「等你把古籍送来,东西自会还你。」
看着飞快离去的两人,君清瑜想去追,又瞄到了正在往这边走的妻女,皱眉停住了脚步。
「阿瑜你在林子里做什么?」白烟凝看着自家夫君的表情觉得有些不对。
「凝儿,我说个事,你别生气。」君清瑜低声祈求道。
多年夫妻,白烟凝淡淡地道:「你说,我听着。」
坐在马车上的许慕晴,透过留下的精神力听到一声女子的怒吼:「君清瑜,你想死么?」
「我错了,凝儿,我真的错了。」
把玩着荷包的许慕晴有些好奇地问道:「这君家大公子这么怕老婆啊?」
老婆?婆娘的意思?穆元白嘚瑟地晃了晃脑袋道:「君家都这个德行,有次君大公子在雅集上用了一个女子的帕子。」
「这事不知怎么被他夫人知道了,君大公子顶着一迭帕子在角门上跪了一整天。」
好傢伙,虽然这其中应该有自晦的成分,但这人确实很怕老婆,这会儿正跪在林子里挨训呢。
「老太师不管?」太师府不要面子的么?许慕晴还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里见到如此怕老婆的人。
旁边的穆老夫人笑着道:「穆老头?比他儿子还怕夫人。年少时跑去香楼喝酒,被他夫人从里面揪着耳朵出来的。」
「噗。」感情这家人遗传啊,许慕晴掂了掂荷包,不打算看里面的东西,从精神力的反馈来看,里面应该是君大公子的定情之物。
「不过,君家人重诺,既说了便不会反悔。」
伪装成跟着万通钱庄的农妇,许慕晴一行人在西荒转悠了半圈。
西荒同样不安定,作为大庆比霖州还荒凉的地方,路上劫道的数不胜数,还有各种偷儿和骗子,让同样没来过的穆元白开了眼了。
「祝许君,路途安顺。」师运带着他的几个仆从和许慕晴道别。
许慕晴笑着挥手道:「小狮子,注意安全,什么时候想我了。就来十方城找我啊。」
一身平民麻衣打扮的师运对于自己的外号一点不介意地点了点头道:「好,若是哪日无处可去,许君可要护佑我。」
两人不舍地在路口分开,一个往西荒更深处去,一个改道霖州方向。
若是不知道的人看,还以为这是什么郎情妾意的告别呢。
【小狮子性格真好,有这么一个朋友一定很开心。】
【社牛属性是我羡慕不来的东西,嘤嘤嘤。】
穆元白靠在马车上,看着许慕晴在那道别的时候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怎么?羡慕?」翻身上马的许慕晴好笑地看着穆元白。
「羡慕也学不来。」穆元白同样翻身上马,御马至许慕晴身旁问:「很少见城主如此真性情。」
真性情?许慕晴收起嬉笑的神态转而平静地道:「大庆将乱,师运此人最差也是名噪乱世。」
要说她们遇到师运纯属巧合,西荒有些官道实在难走,马车木轮断裂又遇到下雨天,于是驻扎休息。
被雨淋得一身狼狈的师运和车队一起在破庙躲雨。一来二去聊了几句,等天晴就一同走了段路。
西荒这地方,遇到盗匪就和吃饭喝水一样正常,车队见怪不怪的准备御敌。
结果师运颠颠地跑去前面,说了句我是师运又递了个雕得可丑的木雕过去,盗匪就停手了。
停手就算了,她们甚至和盗匪一起吃了个晚饭。
对,打劫的和被打劫的一起坐在官道旁边,热热闹闹地吃了个饭,别说许慕晴了连万通钱庄的管事都一脑门子问号。
还是那盗匪头子吃饭的时候说的,在整个西荒,别说什么天使,就连皇帝的名号也是个屁,来了照样劫照样砍。
但师运就不一样了,西荒大大小小的村庄,盗匪,士族,世家就连拐子都会卖师运一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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