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兵马护送他们回京,半路上,无念与无疆便接到暗阁通知,先行离开。
岑慕宁右眼眉心跳动,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果不其然,在进京城城门时,一队兵马拦住了他们,为首的正是许久未见的熟人,肖伟杰提督。
肖伟杰站在马车正前方,眼神威严,说:「陛下有令,缉拿罪人之子,谢氏余孽谢京昭!」
岑慕宁怔住,他们怎么知道的?京城发生了什么?
刚要开口说话,就被谢京昭拦了下来。
谢京昭对她摇了摇头,漆黑的瞳眸含着一点光。
肖伟杰站在马车上,神情庄严,不久,便见江无妄一身狐裘大衣走下车,一副温润如玉,谪仙君子的模样。
谢京昭不慌不忙,反倒略带几分恭敬道:「肖提督,久违了。」
「江大人,哦不,改称为谢小将军了,跟我走一趟吧!」
说罢,他拿出了御赐的圣旨,金黄的圣旨格外刺眼。
岑慕宁出来,质问道:「谁说我夫君是罪人之子?」
肖伟杰见是岑慕宁,行礼放低声音道:「见过朝安公主!」
「本宫倒是想知道,谁敢动他,他不是罪人之子。」
肖伟杰抬头,义正言辞道:「公主,丞相大人不久前就已经向陛下秉明所有,陛下大怒,命我等守在这里,缉拿罪人之子。」
岑慕宁冷笑一声,问:「你说谢家是罪人?」
肖伟杰理直气壮道:「临月人都知道,就连北狄人也知道,谢家谋逆。」
「给本宫闭嘴!」岑慕宁怒道,「谢家为国人衝锋在前时,你们在哪里?赤霄军一个个战死沙场时,你们又在哪里?一个个吃着国家的饷银,却只顾得勾心斗角,趋炎附势,家国危难之际不见你们的身影,你们难道不羞愧?」
「本宫上不了战场,护不住他们的性命,但他们的身后名,本宫却绝不会退让!」
周围的士兵也不禁有些鬆散,拿着兵器的手放了下来,一个个手足无措。
谢京昭面无表情,眸中宛若含着高山冰雪。
一番话盪气迴肠,就连杀伐果决的肖伟杰也一瞬间愣在原地,仿佛让人当场在众人面前打了几巴掌,一股心虚瀰漫心头。
他没法反驳,只好硬着头皮放低了语气道:「公主恕罪,属下只是秉公办事,还望不要为难。」
「本宫不拦你,但你必须明白一点,就算谢家被泼了脏水,但他们为国人所做的一切,皆不可忘!」
肖伟杰看着周围越积越多的百姓,顿时脸上一片火辣,他应了一声,恭敬地弯腰请谢京昭过去。
岑慕宁微鬆了口气,她对谢京昭道:「这样,至少在我赶来之前,他们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我知道你的用意,但其实对我来说,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谢家,赤霄军,始终是英雄。身为临月的公主,我很荣幸。」
百姓已然听到当时岑慕宁所说的一番话,他们心中还是感念着谢老将军的庇护,谢家上下百年忠臣,却断了他们这一辈人,后面又会有哪个家族愿意真心庇佑他们呢?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肖伟杰心狠手辣杀伐果决,也不敢随意动手了。
谢京昭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跟随着肖伟杰离开了。
招娣探出头,担忧道:「公主,江大人他……」
岑慕宁望着他的背影喃喃道:「没事的,会平安的。」
公主府内,白芷紫苏已然在焦急地等待着,即便江无妄回不来,至少有招娣回来报信。
可她们没想到岑慕宁也一起回来了。
白芷猛地揉了揉眼睛,还有些不敢相信,而紫苏已然跑过去抱住了她。
「公主,你终于回来了!」
白芷也是捂着嘴,满眼不可置信。
简单叙了旧,岑慕宁就切入正题,问:「最近发生什么事了?」
白芷紫苏对视一眼,白芷道:「公主,谢小将军没死。传言说……说驸马就是谢小将军!」
「然后呢?」
看到岑慕宁并不太惊讶,白芷愣了愣,紫苏接着她的话说道:「我们听宫里的嬷嬷说,陛下要下令捉拿驸马!」
「备车,入宫。」
天色黯淡,京城也已经落了雪,地面上铺了一层白,几朵泛着绛紫色的云彩悠悠地挂在空中,却又使这色调更加深沉,空旷却又压抑。
岑慕宁没有去养心殿,反而直接去了太后寝宫,长信宫。
刚一入宫门,便有一个小太监提着宫灯静静地等在哪里,见是岑慕宁,便凑了过去,恭敬道:「奴才参见朝安公主!」
「免礼,你是?」
「奴才是太后娘娘派来接您的。」小太监压低着头,提着的宫灯却是格外亮。
「带路。」
小太监带着她往另一条路上走,并非去长信宫的路上反倒是去凤銮殿的方向。
岑慕宁嗤笑一声,问:「谁派你来的?在本宫自小长大的家里耍手段,有意思吗?」
那小太监闻声停了下来,周遭静谧,唯有他手上的那盏灯还算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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