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熟了没。」
陈风一口吸溜进嘴里嚼了几下,说:「熟了。」
「还没说呢,你叫我来做什么?」
「做完了。」
「啊?」
敢情是叫他来尝麵条
「就没有别的活给我干?」
嘴上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他不自觉地抿了抿唇,这才看清是根筷子。
「盐味怎么样?」
「正好......」
「嗯,正好就行。」
......别的活也干完了。
苏沂修转身掀开锅盖,水汽涌出,他繫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拿出盘子盛菜。
万千感慨汇成一句话:真他娘的帅。
陈风感动坏了,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如今落在他手里,那身子也要,心他也要,苏沂修的一根眼睫毛都得标上他的名。
捡着这么大个便宜,不献点殷勤,心里过意不去。
「要不我给你捏捏肩吧?」
刀不碰,火不碰,电也不碰,那人总是能碰的吧?
「捏肩......怎么捏?」
陈风走到他身后,双手从颈侧向肩膀处来回捏合用力,这手法是他自创,小的时候用在爷爷身上,老人家总会满意地夸他捏得好。
「这么捏,舒服吗?」
苏沂修红了脸,庆幸自己是背对着陈风,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怎么炒菜?」
他拿着锅铲子的手随着陈风手上的动作一晃一晃,只好停下来等身后的人捏完。
「外面的菜要凉了,陈风。」
他这才恋恋不舍地收手,心想手感还是很不错的,做完饭了要好好捏捏。
「最后一道炒什么菜?」
「大白菜。」
「哦......」他朝着厨房门口走去,临了又转过身,嘴角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坏笑。
「唉......你什么时候也来炒炒我?」
他调戏完便飞也似地出了门,这行为太不厚道,可他跑到沙发上笑得开心,苏沂修撂下锅铲,欲言又止地趴在门缝上看了他两眼。
陈风瞧着他的眼神,丝毫不怀疑如果此刻他不是在做饭,极有可能将他按在床上拆吃入腹。
刚好两天就得意忘形,直到坐在了餐桌前才想起来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外强中干罢了,重一点的活尚且干不了,也就过过嘴瘾。
可要是苏沂修真想要怎么办,要是他哪天不小心玩过火了收不了场可怎么整?不得给他干散架了?
他琢磨着又犯了愁,明明一桌子爱吃的菜到嘴里又没了滋味。
可恶,连八角这种丑东西都可以被炒,他却不行。
「陈风......」
「我开玩笑的!我还没准备好!」
「.....?」
「什么没准备好?」
这下尴尬了。
人家压根没在意这檔子事,到头来竟是他自己满脑子龌龊。
苏沂修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勾唇笑了,这人分明自己提的,却没胆子做。
「喝口水,别紧张。」
喝口水也不行啊,喝口水他还是照样......虚啊。
「我没那个意思,好好吃饭。」
这话进了陈风的耳朵,他咂摸着里边的玄机,什么叫没那个意思?难不成苏沂修不想?还是自己的魅力不够?难道说这人已经到了岁数清心寡欲?才二十七岁就这样了?他可还是初恋啊!那以后岂不是......
「你......」他还贴心地压低了声音,一脸关切地凑近身旁那人的耳边,「你是不是过了那个年纪了,不大行......」
苏沂修一时怔住,筷子上挂着麵条还没送进嘴里,悬在嘴边。
他好心想先帮陈风调理调理身体,这人竟然怀疑他不行。
「你很想试试吗?」
「没有没有,你如果不行,那个,不是不行......你觉得累的话,我来也......」
「不累。」
眼看要身位不保,苏沂修也不端着了,大不了完事以后多补补,又不是补不起。
「你实在想的话......」
「一会可以跟我回家。」
「啊......」陈风还没敢迈出这一步,「我开玩笑啊,开玩笑,吃饭,凉了都......」
「凉了可以再温,这事可不能开玩笑。」
陈风满脸悲切,撇起嘴说:
「我错了......」
这顿饭吃得一波三折,陈风百般认错,最终也没能逃过被苏沂修带回家的命运。
路上他给陈青发了条信息:
你哥今晚上回不去了,祝我好运。
「八点半了,我该睡了......」
狗都不信。
「以前谁给我打电话打到十二点?」
苏沂修将陈风抵在床头,一隻手握住他的两隻手腕,防止他乱动。
这个姿势让陈风很没有安全感,他百般挣扎,变换着角度抽出一隻手,装作不经意般遮盖在输液港前。
令人羞耻的水声瀰漫在房间,唇齿相接,舌尖交错,他们这次开着灯,陈风闭上了眼,红了的脸好似要滴出血来。
「把眼睛睁开。」
苏沂修一隻手抬了抬他的下巴,迫使他扬起些头看着自己。
「闭眼干什么?」
「闭眼是因为......有点困了......」
陈风方才被吻得浑身发软,连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听起来倒像是在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