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交缠的间隙里,还能听到鹤连祠低笑一声,说「脾气真差」。
凶猛又热烈,接近一分钟的吻,还有鹤连祠恢復温度的声音,此刻极其敏感的唐朝几乎要融化在他的怀里。
可,一个吻结束了,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唐朝仿佛一块融化的糖人一样伏在鹤连祠胸口,眼睛湿润到要滴水,可鹤连祠不为所动。
他憋闷到想要自己来,又被鹤连祠的手挡住。
他被人掌控,找不到出口,短暂得到满足之后反而更加渴求,整个身体都升温。焦躁感无处可去。
唐朝咬紧牙,在沸腾的情绪里忽然注意到鹤连祠的嘴唇。
很适合接吻,鹤连祠接吻的时候也很热情。
唐朝喉咙干渴,小兽般扑了上去,控制不住力道,咬破了鹤连祠的嘴唇。
嘴里尝到血腥味的时候他瑟缩了一下,担心这个吻会被结束。
但没有。
鹤连祠耐住疼痛,温柔地吻他。
这种状态下的唐朝轻易就沉醉了,情绪起伏得很快,容易生气,容易害怕,也很容易觉得舒服。
一个吻结束,发觉鹤连祠有和他拉开距离的意思,唐朝条件反射地着急起来。
他去贴鹤连祠的脸,耳鬓厮磨。又吻鹤连祠高挺的鼻樑,他的颧骨。鹤连祠的体温,他身上的气息,他的一切,在唐朝的急迫下忽然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
他原本不在意的,他本该看不上的。
此刻都散发出病毒般的诱惑力。
唐朝又去吻鹤连祠的嘴唇,被对方纵容。
一个吻接着一个吻,中间只留了唐朝喘息的间隙。鹤连祠什么时候放开手的他不知道,他的脑子里只有眼前人的体温,他病理性的抗拒被鹤连祠用一种更迫切的渴望盖过,现在还没回神,沉迷于难得的和人亲密接触感受中。
记忆变得混沌,好像有一段时间的空白。
唐朝清醒时已经浑身虚脱地伏在鹤连祠的肩头,男人的手一下下抚摸他汗湿的长髮。
鹤连祠的声音透着不加掩饰的愉悦,说:「做得好,小朝。」
随着神智一併回来的还有强烈的好胜心,唐朝恢復理智復盘刚才的一切,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鹤连祠简直是在训狗。
他的手指轻微地颤抖,手背上青筋鼓起。鹤连祠发觉他异常的沉默,垂眼看他,表情无懈可击。
「小朝不高兴吗?」
唐朝深吸了一口气,抱住他的脖颈,笑着说:「没有。」
第23章
鹤连祠在给唐朝打电话。
手机铃声响到快四十秒的时候唐朝才接通。
「对不起,哥哥。」唐朝的声音懒洋洋的:「我在忙呢。」
以前是唐朝比较主动联繫鹤连祠,无论是电话还是微信,鹤连祠很少回。但现在情况反了过来。
鹤连祠现在基本上会秒回唐朝微信,并且常打电话约唐朝出去。
唐朝一直是蹬鼻子上脸、恃宠而骄的性格,在鹤连祠转变后没两天就懒散下来,不多么热情了。五次约会里,也只有一两次会答应出去。
鹤连祠却奇蹟般的不生气,给出的宠爱让人有种他身处热恋的错觉。
这一回也是,他笑了一下。低沉的笑声透过电流传输轻轻震着唐朝的耳膜:「是我打扰了,公主好忙。」
唐朝在那头抬起下巴,发出不大的一声「哼」。
「今天晚上能出来吗?」鹤连祠问。
唐朝没有马上回答,通话陷入沉默,鹤连祠耐心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大概有三十秒,他开口。
「出来做什么,喝酒?」
「如果你想的话。」鹤连祠道。
「好啊。」又安静了一会儿后,唐朝说:「好啊,那就去喝酒吧。」
「老地方?」鹤连祠问。
「老地方。」唐朝应下。
鹤连祠脸上缓缓扬起一个笑容,那笑容的意味说不出是什么。挂断前他用嘴唇贴了一下手机听筒,做足了宠溺的架势。
挂断后,唐朝却扔了手机,将脑袋重重埋进枕头里。
缓慢地蠕动两下,黑色的长髮有几缕被折腾的翘起。他挣扎出一张漂亮的脸,下巴抵在枕头上,喃喃道:「这样不行……」
那次在酒店,唐朝在最后一刻借着鹤连祠的手抒发,接着他们什么也没做,甚至没留宿,两个人都洗了澡就离开了。
但从这以后,鹤连祠的态度就发生了微妙的转变,唐朝首次应约时还没反应过来这个男人究竟想做什么。
他们的第一站是曾经的那个电影院,鹤连祠在那被唐朝吊过胃口,一个人去了卫生间。
这回去的时候主动撩拨的一方变成了鹤连祠,清醒状态下唐朝对来自他人的碰触仍然无感。但他经不起耳边鹤连祠的激将,也经不起鹤连祠的温声夸奖,情绪上头就配合了对方的动作。
他配合,后续的发展不知不觉间就和那天在酒店重合。
唐朝回神时电影已经结束,而他枕着鹤连祠的肩,额上的汗蹭到了对方的脖颈。
鹤连祠的手厮磨着他,他的身体在短暂的时间里未生出一丝抗拒性反应。
接着是第二次,第三次。
唐朝赴过几次约之后终于明白,鹤连祠是要让他「脱敏」,他要他的病症放下对人的抗拒,并且是有针对性的,只对鹤连祠一个人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