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寻朝嘲讽地抬了下唇,继续向前走,却被一隻手拉住,他回头看向拉住自己的乔珏,目露询问。
乔珏轻轻咬着唇,挣扎后道:「燕寻朝,要不我就不去了吧,我的手、真的没事。」
乔家在雾城还是有些势力,乔珏不清楚燕寻朝家里什么情况,即便真有财势,毕竟天高皇帝远,如果真跟乔家槓上,说不定会吃亏,于是乔珏权衡之后说出这句话。
他不希望燕寻朝为了自己跟乔家对上。
乔珏以为自己多少得再劝几句,谁知道燕寻朝听完,用黑沉的目光盯了他一会儿,竟真的抬手将装衣服的袋子递给乔珏,看样子像是同意了。
乔珏的心忽然有点失落,虽然是他说不去的,但见燕寻朝真的同意了,心里却是空了一下。
燕寻朝能同意是件好事,乔珏这样对自己说,调整好情绪,去接袋子,燕寻朝却抬高了手,将袋子放在乔珏脚边。
在乔珏发怔的时候,燕寻朝走向谢菀,望着谢菀隐隐得意的神色,很轻地勾了下唇,缓声道:「你之前不是问我,父亲是谁吗?」
谢菀疑惑他提这个做什么,接着听他道:「我的父亲你可能不认识,但我的爷爷,相信你一定知道。」
谢菀不屑,「你未免太过自负。」
燕寻朝只是淡笑,没有说话。
谢菀有些慌了,忍耐片刻,还是问:「你爷爷是谁?」
乔珏也有些疑惑,燕寻朝为什么觉得谢菀一定知道他的爷爷,他的爷爷很出名吗?
而后他听见燕寻朝说了一个人名。
「燕鸿易。」
「燕鸿易?!」谢菀几乎是失态地重复了一遍,「兴壹集团创始人,董事长燕鸿易?!」
乔珏不知道燕鸿易,但他知道兴壹,那个在资本运作中占据主导地位、翻手云覆手雨的存在,财势惊人,哪怕是雾城世家之首霍家,其下的晟运集团,要想达到那种程度,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乔珏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兴壹会是燕寻朝家的产业,甚至燕寻朝很有可能是那个巨大势力的接班人。
谢菀脸上失了血色,「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对了,你姓燕,只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她似在问燕寻朝,也似是情绪混乱下的自语,「不该啊。」
燕寻朝姓燕,只是世界上姓燕的不少,没有人会想到兴壹集团的接班人就在自己面前,还让她给得罪了。
燕寻朝会不会报復她?谢菀大脑一片混乱,目光落到乔珏身上时,终于找到一丝清明。
对了,燕寻朝在意这个贱种!
谢菀的头脑恢復运转,抬手指向乔珏,「你把他带走吧,刚才是我不对,除此之外,我应该没有得罪过你。」
言下之意,既然我没有得罪过你,希望你高抬贵手,不要对我或者是对乔家做什么。
燕寻朝听懂了,她是没怎么得罪自己,但是她欺负了乔珏。
「我可以放过你,只要你跪下给乔珏道歉,我就既往不咎。」
谢菀脸色一变,「不可能!」
要她给这个野种下跪道歉,做梦!
燕寻朝看向乔珏,「我们走。」
燕寻朝走向乔珏,听见谢菀有些急促地道:「我觉得你可能对我有什么误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对你说了什么,但我自觉平时待他仁至义尽,该尽的心都尽到了,燕少爷,你不能因为喜爱他就偏听偏信,让我给他下跪道歉。」
燕寻朝没有回应她,而是看着乔珏,问道:「珠珠,你有要说的吗?」
乔珏以前只觉得谢菀恶毒,没想到她还无耻,竟将黑的说成白的。
再听见燕寻朝的询问,以为他信了谢菀的鬼话,不禁有些委屈,「她对我不好。」
怕燕寻朝不信,又强调:「很不好,经常欺负我,找我的麻烦,我都忍了,但她今天太过分了,她说……她说……」
乔珏说着,声音里带了一点哽咽,有点说不下去了。
燕寻朝拍拍他的肩膀,让他不要着急。
乔珏将剩下的话说完:「她骂我,这就算了,她不让我再去你那儿,这样我就没办法再补课,也没办法参加艺考培训了,我好不容易有了一点长进,有了目标和希望,为什么要给我毁了呢?」
乔珏说到最后,带了一点抽泣。
他像是被欺负了的孩子似的对燕寻朝诉说委屈,希望燕寻朝给他撑腰。燕寻朝是继霍奉时后,又一个愿意帮助他的人。
可是与霍奉时的委婉不同,燕寻朝似乎更刚一点?
燕寻朝听完,表情缓缓冷下,转脸看向谢菀:「既然乔夫人不愿照做,我也不强迫,只是希望你能承担的起后果。」
「等等——」谢菀大声道,「怎么说我也是他的长辈,当初他母亲把他送回乔家,我养了他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我平时对他苛刻了一点,也不至于让你这样羞辱我!」
说着她咬牙:「我可以道歉。」
言下之意,下跪不行。
燕寻朝看向乔珏,乔珏想了想,点头。
燕寻朝示意谢菀道歉。
「对不起,」谢菀的声音从牙齿间挤出,「以前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希望你能原谅。」
「那你以后会改吗?」乔珏问。
谢菀表情憋屈:「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