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绒索性停了下来,慢慢走着。
手机还在段橪车上,不知道时间。
楚绒觉得口渴,想买瓶水,却没钱。只好坐在跑道边凳子上,等着段橪跑回来。
等段橪从她面前经过第三次的时候,却还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楚绒走到贩卖机旁,等着下个买水的人。
是那群运动员。
牙白的小奶狗第一个跑过来,操作了几下,一瓶瓶水「哐哐」地掉下来。
楚绒眼巴巴地盯着他看,思忖着怎么开这个口。
小奶狗蹲下去拿水,都抱在怀里。拿完最后一瓶的时候,抬头看了楚绒一眼,犹豫了半秒,朝她扔去。
扔完他立马起了身,楚绒谢谢都还没说,对方就跑了。
楚绒愣怔地看对方离去的背影,离远后,她低下头看手里的水瓶。拧开,喝了两口。
准备喝第三口的时候,瓶子就被夺了去。
「胃不好,还喝冷的?」段橪捏着瓶子,看那群已经走远的运动员,「他们送的?」
「我渴。」楚绒弱弱地说。
段橪盯了她几秒,转身朝停车的地方走。
上了车,楚绒一眼就看到了保温杯,捧着喝了好几口,渴感才稍稍褪下。
旁边的段橪喝着她没喝完的那瓶矿泉水。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医院。」段橪说。
楚绒看他,「张宸说你这段时间都申请了线上办公,其实你不必为了我......」
看到段橪眼神变得冷起来,楚绒接下来的话没再说。
车厢内一时沉默下来,话截止在楚绒没说完的话。段橪似乎变得懒得再和她多说话,这个样子让人难受。
「医生说胃是情绪的器官。你现在这样,让我也不开心,病情会加重。」
段橪瞥她,「哦。」
哦......
楚绒不说话了。
哦。
牛。
回到家,楚绒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直到段橪中午来叫她吃饭,出去一次。吃晚饭,出去两次。晚上洗澡,出去三次。
两人就像是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除了每天准时的跑步和一日三餐,没任何交流。
就算去医院,段橪也只跟医生说话。只有医生在问问题的时候,才能楚绒回答几句。等回到车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又沉默下来。
「哥,我错了。」楚绒说。
她实在受不了这种冷战了。
段橪没应她这声认错,他靠在车座上,回想着医生说的话。
直径3mm,不幸中的万幸。下周就可以手术,做切除。
车开到了超市,段橪带着楚绒买些带去医院的生活用品。他推着车,楚绒跟在他身侧。他一样样选好扔入车里,车子满了后,问楚绒还想要什么。
楚绒又说了一遍「我错了」,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段橪去结了帐,把东西都搬进车里后,直接回了家。
段橪照常一个人在厨房里做饭,楚绒想要去帮忙,被赶了出来,她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洗碗。洗碗机用上了,也没她啥事。
为了破掉这层冰,楚绒把张宸请到了家里吃饭。本来是她请的客人,结果两人一直在交流工作,她想插话都插不进去。给他们倒水的时候,明显感到张宸对她的嘲笑,连声感嘆着稀奇。
吃完饭,楚绒不想张宸走,就留他一起打游戏。这PS5还是段橪买的,他偶尔会自己一个人打单人游戏。
玩了两局,张宸觉得跟楚绒玩没意思,太菜了。段橪在这,又不好骂得太厉害。
视线在两人间扫了又扫,凑到楚绒耳边说道:「你这叫什么,报应啊!」
楚绒拿了抱枕就砸向张宸,被对方接住,还嘿嘿笑了两声,挑着眉笑她。
在楚绒要拿第二个抱枕的时候,张宸拽住她,换了一副面孔安抚,「你撒撒娇,投其所好啊。哪有道歉就几句对不起敷衍了事的,他既然还能回来照顾你,就不是真的生气。我怀疑啊,这小子是想通过这次直接翻身农奴把歌唱。」
楚绒不动了,觉得张宸说得有几分道理,「继续。」
张宸哈哈大笑起来,引得段橪朝他们这边看,又立即闭声,继续用极小的音量跟楚绒说:「哥教你一个方法,保管有用。」
楚绒听完露出怀疑的神情,这张宸就没有靠谱的时候,什么搜主意都想得出来。
「哎,你信我,肯定分分钟拿下。」
张宸走后,楚绒拿了衣服去洗澡。洗完澡出来,段橪还在工作。她去热了杯牛奶,放到段橪手边,有几分讨好的意思。可段橪还是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楚绒也不走,握着他那隻放在桌边的手臂,开始挤眼泪。
挤了半天,实在哭不出来。
她走回房间,翻箱倒柜地找出眼药水,又来到段橪身边。
段橪的袖子挽到了胳膊肘,一滴泪落在他胳膊上。
他僵硬了片刻,抬头看身旁的人,嘴角抽了抽,「张宸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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