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官家夫人问温梦梦道:「温掌柜,你这牌匾上的字也是贵人所写的吧?」
温梦梦颔首,笑回道:「是常乐侯府的世子所提。」
「那这菜单上的字?」
「镇南王妃所写。」
「还有柜檯上的平安喜乐横幅。」
「大理寺少卿林大人所书。」
那官家夫人已经问不下去,只剩满眼的惊诧。
半个月后,孙茜儿依依不舍地同温梦梦及柳安然道了别,回家准备婚事。
一个多月后,柳安然也被柳大人请回了柳府待嫁闺中。
虽是不能一起做同事,但柳安然经常会来温梦梦的铺子聊天,二人也会一起拆看若悠月与孙茜儿寄来的信件、一起回信。
季大爷和骆大娘又云游归来,温梦梦连忙将二老请进糖水铺。
季大爷不禁感嘆道:「没想到,这家铺子现在有这么多客人了。」
「是啊,你们二人不在之事发生了许多事情呢,我得好好和你们说道说道。」温梦梦笑着递给二老菜单。
三人一说便至了傍晚,得知父母归家但是一直不见踪影的季霖来糖水铺寻了人。
「温掌柜,东西都已经收拾完了,那我们都先走了。」
「好,辛苦你们了,明日店休,你们好好休息。」
现在除了她之外,其它人都已经不用住在糖水铺中了,叶湘香也自己将那小院继续租了下来。
人去楼空,喧闹之处陡然安静,温梦梦多少有些伤感。
坐于小楼前,与若悠月、孙茜儿、柳安然相处的点点滴滴又浮现于脑海。
原来,最美好的时光便是那些日常中最不起眼之事。
温梦梦将头埋于膝中,一时不知该如何消化这股莫名而来的悲意。
忽而,一道如沐春风的声音响起。
「这位姑娘,可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清风微拂,恍若带起了旧时时光,一顺便回到了那个她刚来到糖水铺对着牌匾苦恼之时。
温梦梦抬起头看向眼前俊美的男人,眼中泪意再收不住。
她一把扑至他的怀中,不顾眼泪流淌打湿了他的衣襟。
「子琛,我好想她们啊。」
怀中的充盈令秦蕴心满意足,可圈在怀中之时他却发觉她瘦了些许。
秦蕴心疼地将她抱在怀中,任由她泄着自己的情绪。
「以后有我在。」他柔声安慰着。
「嗯。」温梦梦在他怀中轻点了一下脑袋。
见她情绪稳定了些,秦蕴替她擦干了泪痕。
「梦梦,陪我去看看我乳娘吧。」
「你的乳娘?莫非……」
温梦梦脑瓜子一转,赫然便想到了秦蕴第一次来此处要寻的骆大娘来。
似是看透了她心中想法,秦蕴轻笑着颔首。
「常乐侯府也并非一帆风顺,那时候为了保全我的安全,母亲不得以只能含泪将乳娘送走。」
温梦梦一拍掌,「莫不是,有人要下毒?」
「是,父亲年轻为官时得罪了不少人……」
二人说着说着也来到了骆大娘家门口,秦蕴轻扣门扉,很快便听得骆大娘前来应了门。
骆大娘开了门口喜道:「世子怎么来了,梦梦也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几人聊了天后温梦梦才知晓,原来这些年来,常乐侯府一直在背地里偷偷给予骆大娘家帮助,这也使得季霖在科考之路上顺利无忧。
得知温梦梦一开始被迫还钱的对象竟是常乐侯府,骆大娘几乎是笑弯了腰道:「真真就是缘分吶。只可惜了,本来我还想让你做我儿媳呢~」
骆大娘的儿媳,那便就是嫁给季霖了。
其实季霖也不错,生得俊秀,待人接物有礼貌,读书又聪明,将来定是大有作为,只可惜就是木讷了些……
见温梦梦已经开始想着些有的没的了,秦蕴面上笑意更甚道:「乳母亦是母,梦梦便就是您的儿媳。」
「是是是。」骆大娘笑着。
明明秦蕴面上笑得花,可温梦梦瞧着不知为何竟生出了几分寒意。
二人告别了骆大娘后,秦蕴笑意不减道:「看来我们二人的婚事还是应当急上一番的,免得叫我的世子妃还有空去想其它男人。」
「我、我没有……」温梦梦狡辩,紧张地搓手。
骗人二字都几乎写在这小丫头脸上了。
秦蕴失笑,没有拆穿她。
反正以后长路漫漫,有得是时候好好与她「交流」。
温梦梦已经许久没有回温府了,此番听闻温正名的身子已是强虏之末时,她这个做亲戚的多少还是要来看一眼。
与初入温府时不同,如今的温府已经彻底破败不堪,家仆四散,只剩下温正名与其夫人二人。
「梦梦,伯父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父亲、母亲……我这一生总觉得白来了一遭,什么也没留下……」
兴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温正名见到温梦梦之时说得最多的还是愧疚之语,伯母也跟着在一旁抹泪。
临终之前,温正名唯一的心愿便是希望温梦梦能好好照顾他的髮妻,温梦梦应下了。
温梦梦掏了钱,给温正名置办了葬礼。
葬礼上,伯母告诉温梦梦,自打得知温兆园流放之后,温正名的身子便开始不行了,他本是记恨她的,可随着病情的恶化,他突然便不再有那么多情绪了,再后来,他觉得自己这一生浑浑噩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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