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下来,苏馥全程都在等曲乌栖开口骂他。
但是曲乌栖没有谈及相关的话题,一句话都没有,甚至他坐在苏馥的旁边,就是为了方便烤肉。苏馥一口气喝完最后一口啤酒,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苏馥喝了酒,回去的一段路,就由曲乌栖开车。
曲乌栖开车慢悠悠,其实苏馥随便坐都可以,但是他想了想,趴在曲乌栖的后背上。
到家以后,曲乌栖把苏馥送到门口,就挥手回自己的房间了。
苏馥:「……」
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因为太在意迷惑的一天,苏馥大半夜,还睁着眼睛抓着被子,睡不着觉。
曲乌栖的睡眠质量特别好,他属于到点就上床,酝酿酝酿就可以入睡的类型,一夜无梦,然后在闹钟响起的一刻准时起床。
他今天久违做了一个噩梦,梦里,一条巨大的蟒蛇缓缓蜿蜒盘旋,从他的脚边到他的胸口。蟒蛇抬起头,褐色的眼睛凝视他。
静静地凝视着。
曲乌栖一下子就吓醒了。
当他醒来,身体重得动都动不了。
鬼压床吗?
曲乌栖伸出手,打开床头灯。
当灯亮起,曲乌栖立刻嘆了一口气。
「小馥,你这种不叫作夜袭,叫做深夜谋杀。」曲乌栖对上他有红血丝的眼睛,真的差点被吓死。他重新躺了回去,忽视苏馥,打算睡回去。
趁现在还有睡意,他可以的。
苏馥往上爬,凑到他的下巴前。
曲乌栖说:「你再这样,真的要对我负责的。」
「我睡不着。」苏馥说。
曲乌栖无奈地睁开眼睛。
「我有个问题一直都想要问你。」
「我单身。」曲乌栖说。
苏馥摇头,道:「不是问这个。」
「我年纪比你大一点。」曲乌栖肯定道。
「也不是这个。」
曲乌栖不知道他还能问什么了。
「你今天蹲在路边等我……」苏馥因为大半夜还没有睡着,现在说话气若游丝。
「嗯。」曲乌栖倒是完全清醒了。
「不是为了教训我吗?」苏馥这句话憋了一天了。
曲乌栖一愣。
「因为我违背人设,就那样跑出去找顾朗琛了,还被你逮到了。」
被逮到才是重点。
「我一开始就知道你跑出去了。」曲乌栖那时候刚好站起来再窗边休息,目送苏馥离开的,「没有被其他人发现就好。」
他其实是跑出去放哨的。
「然后顺路搭你的车回来。」
「那你怎么不直接告诉我!」苏馥想这个问题,熬夜到了三点啊!
「碍于公司守则,我不能随意透露我们的规则,但其实你昨天做的事情其实是很危险的,如果被发现了,你就危险了。我看你似乎在反省,所以就不打搅你了。」
「我没有反省。「苏馥说实话,」我一直在等你骂我。」
「我为什么要骂你?」曲乌栖觉得莫名其妙。
「因为……」苏馥双手握成拳头,轻轻地捶了一下曲乌栖的胸口,看起来似乎要哭了。
曲乌栖看了他一眼,然后问:「睡吗?」
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可是睡了要对你负责。」苏馥还是理智的。
「其实我是男的。」曲乌栖承认了,「男人和男人睡觉,没事的。」
「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
「那是我矫情了。」
「我是同性恋。」
曲乌栖凑过去,闻他。
「你真的是变态眼镜。」苏馥鄙视他。
「有酒味。」曲乌栖闻到了。
「对啊,今天喝了一瓶啤酒。」
「你只喝一瓶啤酒都能发作。」曲乌栖觉得该露出鄙视眼神的人是自己。
苏馥觉得自己完全没有醉,只是因为熬夜到现在,所以说话不太利索。
「对了,我知道你要怎么样才肯乖乖睡觉。」曲乌栖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拽住苏馥的的衣领,将他拉了过去。
苏馥一愣。
曲乌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又亲了一下。
苏馥人生第一次被人这样占便宜。
「睡了,睡了。」曲乌栖掀开被子,给苏馥盖上。
「不是。」苏馥推开被子,「我这样的漂亮的人躺在你的旁边,你只想睡觉,你是真的阳痿吧。」
「是吗?」曲乌栖听到这话,笑了,随后翻身,在被子里面拱了拱,压在苏馥的身上,随后一下子脱掉上衣,「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来做点什么好了。」
他没有戴眼镜,黑色的眼珠子在床头灯的照耀下,不见平常的呆板,显得有几分引诱的感觉。他平常穿上衣服,身型板正,就能看出身材不错,如今不过是印证了苏馥的判断。
「亲爱的,你是上面的那一个对吧,我都不介意哦。」曲乌栖笑着说。
几秒钟后,苏馥从曲乌栖的房间落荒而逃。
「为什么害羞?」曲乌栖的手放在肩膀上,颇为郁闷,「要不好意思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
说着,他的脸真的有点红。
因为晚上一直在折腾,苏馥今早根本就起不来。
「亲爱的,起来了,要迟到了。」曲乌栖蹲在他的床边,手随意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