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天人交战时,晕倒在床上的钟远骤然一个坐起,他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对余温说:「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叫。」
余温已经恢復了平时贤惠/人/妻的模样,安抚道:「我就说你太累了......」
这次钟远却没有被他这个理由敷衍过去,而是皱眉很认真地说:「不是,我听见了,还看见了一群人在鬼哭狼嚎的打我。」
说到这里,钟远还有些委屈,「虽然不痛,但是好吵。」所以他在梦里翻了个身,挥挥手像赶苍蝇一下扇了扇风。
不过......
钟远奇道:「余温,我怎么发现你好像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余温脸色一僵,「怎么可能,我明明一直长这样。」
然而白雨作为旁观者,却惊奇地发现随着钟远这句话说出口,余温的外貌真的起了变化。原本的余温清秀文弱,现在的他却仿佛一幅素描画被看不见的橡皮擦擦掉,露出本来炫目到刺眼的浓墨重彩。
——此时的余温已经变成了一头黑色长髮,面容精緻到失真,红瞳雪肤,一身血红色旧式嫁衣的形象。
白雨缓慢地眨了眨眼,大脑还无法分辨出眼前发生的一切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见钟远揉着额头下了床,站在窗前抬头看着天空疑惑:「怎么天变红了?这是什么天文现象?」
犹如传说中的「言咒」,原本烈日当空的天空蓦然化作一团不详的血红,空气中隐隐有某种诡异的波动,像心跳,像呼吸,像有什么神秘的未知即将睁开的眼睑......
白雨再傻也明白钟远的异常似乎会造成这个世界某种不好的变化。
旁边的余温也不再敌视白雨,而是给他使了个眼色,一道声音也在白雨耳边响起:[不想死的话就......]
还不等余温说完,钟远就回头看他:「什么死?谁要死?」
余温脸色愈加不好看,眸光闪烁,已经明白这一次可能又要重新来过了。
然而白雨却在这时候忽然站出来,伸手如往常那样勾住钟远脖子,与之肩并肩一起看外面诡异的天色,一本正经道:「这个我知道!其实这是一种非常常见的天文现象,叫地磁暴,形成的原理大概就是因为太阳的剧烈变动,让地球磁场发生了某种变化。另外伴随着气温和局部大气层含水率造成空气的密度出现不同,太阳光的折射和漫反射也就跟着加剧了。」
在钟远侧眸看过来的幽深黑瞳中,白雨心跳如雷,语速却依旧稳而不乱,仿佛自己就是在做一个寻常的科普:「其实这种天文现象也有某些特殊预兆,比如地震......」
钟远一脸深思,并不知道自己身上也发生了某些变化:「原来是这样啊。」
白雨继续瞎扯,如果不是今天发生这件事,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大脑储备里还有这种知识!
趁着钟远信了他对血色天空的科普,白雨趁热打铁,又掏出手机搜索出一大堆关于幻听、解梦等中老年专用养生知识给钟远安利。
钟远看完那些「科普」,有些心有余悸,「看来确实不应该仗着年轻就透支健康。」
他转头,看向余温,英俊的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老婆,你怎么来了?刚才我都没注意到。」
余温看了眼白雨,什么都没说,只是有些腼腆又有些委屈地说:「刚刚才来,本来是想给你们送水果的,结果刚到白雨就说你晕倒了,把我吓一跳。」
钟远也愧疚自己刚才对余温的忽视,赶紧哄人,而白雨就接过余温一脸不好意思地亲手分给他的苹果,有些犹豫不决。
刚才余温明明没有水果的,转眼间又拿出来了。
所以这是他能吃的吗?
白雨有种历经巨大衝击后形成的自我保护性麻痹状态,犹豫完苹果能不能吃后,许久才反应过来:他现在关注的难道不应该是余温钟远到底是什么人吗?
或者说,他们在这个副本世界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关于这一点,在这天晚上终于大概明白了。
因为出了亿点点意外,白雨通知李成取消原本的计划,虽然想到白天余温的变化而产生了犹豫,最后白雨还是选择带着同伙去叨扰隔壁「大外甥」。
就在白雨说完了白天发生的事,李成也陷入巨大的震惊中时,一道身影穿墙而来,原本还在心有不甘选择继续努力的「大外甥」立马一骨碌钻进了墙壁。
余温没说多余的话。
看得出来他,或者说祂对白雨李成二人视若蝼蚁,如果不是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祂甚至不屑对他们投来一个眼神。
余温只是警告二人,不管他们想做什么,如果想安全地自由地在这个世界生活或来去,最好安抚住钟远偶尔出现的某些异常。
「游乐园的地下室,别再让人在祂上班的时候去了。」
就连那群依附祂而生的怪诞都不敢吵到祂,只能黑夜中觅食狂欢,这两个无知的外来者,竟敢引诱那么多人在白天下去吵吵闹闹。
余温说完就走了。
许久后,李成才犹犹豫豫地问白雨:「刚才祂走之前看我们的那一眼,是不是在说如果我们再犯,祂就要刀了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