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难。「 他略加思索就有了办法:「我拜见岳母大人的时候,请医生施密特同行,施密特是德国心内科专家,德国人在治疗心臟方面很在行。」
一边见女婿,一边看医生,这种拜见岳母的新思路,让虹影替她母亲担忧。
「或者…」 他看出她的顾虑:「我不对她宣明我的身份,只说是你朋友。资助你母女俩去德国看心臟病。事实上我们已经结了婚,看病期间顺带在欧洲度蜜月,等你母亲养好病,我们的孩子也已经出生。」
她听得一愣一愣:「这个计划好,简直天衣无缝。不过要看病,要度蜜月,还要生孩子,这是要在德国生活一段日子吗?可我不懂德文,英文也只是纸上谈兵,到了国外,怕语言不通。」
「不要紧,有我呢,我懂德文。」
「你懂?」
「小看我!你别以为我只会唱戏,别的都不懂。我正经对你说,我五岁的时候,家里请了一位德国先生,在家连住五年,教哥儿几个学算学,科学,德文和英文。我的德文,有柏林郊外农民的猪蹄子味,施密特听了都说非常正宗。」
一本正经,不像骗人。她笑着问:「幼成,你可会用德文唱戏?」
「或可一试,估计不中听。」他也笑:「好在德国人不听我们的戏,没人认识我,我和你在欧洲旅居,再不用提防人。」
旅居欧洲,给母亲治病,这是做梦吧,也不曾做过这样的美梦,她开心地忘了烦愁,过一会儿,才皱了好看的眉头:「还是有点儿问题。我妈不喜欢出远门,她喜欢待在家里,譬如下个月去苏州,她从这个月就开始盘恆。我是担心,要真去德国,还没启程,就要了她半条命。」
不是有施密特吗?施密特随身携带强心针。
当然这个方案对她和她母亲来说都不怎么尊重。
「不去德国也行,可以用保守疗法。就让她待在这所房子里,请施密特定期出诊,反正有你奶妈子陪伴,她不放心也得放心。」
倒是,李妈十句话里两句「你放心」,这让他听到了,拿来做取笑的梗。
可是顾不得谴责他对李妈的不敬,她心里头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的憧憬。
「有医生,有李妈,妈身体恢復健康,我上学做事和你结婚,唯一的缺陷是大伯大伯母他们比较烦人,可是不要紧,我有你呢,你会帮我,你又很有办法,实在搅扰得我们烦恼,我们就和他们分家,大不了搬出去单过,就你,我,妈和李妈....」 她就差鼓掌:「幼成,这真是太好,好的不得了!」
「还有更好的呢!」他兴致勃勃:「把你妈托给医生和熟悉的环境。我们俩出去旅游。欧洲、美洲,你若牵挂你母亲,不方便出国,我们国内游,北方你去过吗?「
「没去过,我最远去过苏州。」
「天南地北,身为中国人,北方不能不去。先去我家乡北平,天津我也熟悉得很...」
「你上次提起过烤鸭..."
「荣幸斋的烤鸭吗,那是自然要去品尝的,还有豌豆黄,北平的糖葫芦也跟上海的不同,哎,平津二地好吃的数不胜数。」说着便饿了,于是转换话题:「你见过大海吗?」
「我见过黄浦江苏州河。」
「那怎能同日而语?大海是一望无际的蓝。这样吧,吃遍平津,我们从天津南下青岛,青岛的海很美,那里有一处八大关,八大关许多洋楼依海而建,我们赁下一栋楼,早起看日出,傍晚欣赏夕阳落在海面上,等月亮升上紫薇树,我和你吃过晚饭,趁着月光去沙滩上散步,你既没见过海,必也没见过沙滩,青岛的沙很细,很软,赤脚踩上去...."
正在兴头上,忽觉指头一凉,低头往下看,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他拥被的手指上。
当下便怔了:「怎么...哭了?」
不提自己不曾觉得,一提眼泪竟然止不住,虹影哭着笑:「幼成,你讲的真好,我都以为是真的了!」
*今天有不可抗拒的应酬,加加班,还是放上来,明天没有,后天有。
第九十章 珍贵
怎么不是真的?如果他能立即娶她,如果她能排除家庭的影响。
「会有办法的。」他沉思着:「我想,一切事情,归根结底,都有达到其目的的办法。」
办法不在脑门顶上,他有些惆怅,她对自己无端的眼泪感到感伤,一时间不能说话,直是默默地深深地看着对方,世间之人,谁能抗拒心上人的亲近,他用嘴唇轻点她的额头、鼻子、睫毛、眼睛,点着点着,又陷入疯狂,已将对方视作成此生最重要的人,彼此融入了十分的真情,她搂住他的脖子,无边无际地骄纵着他。
「幼成,你若真想此刻…,我便把自己...交付给你…」
他双臂把她环箍得紧,紧到筋骨生疼,如此才能于无法自拔中找到一点点清醒。
「不,虹影,你是对的,是我太衝动。不到成婚那一日,我不能完全拥有你,这是结婚的意义。」
「结婚...」她是真的好奇:「难道就是为了…这个…?」
「不光为这个,不过这个很重要。」他一双眼睛里全是笑,点着她的鼻子道:「『这个』是哪个? 你明明知道,却骗我说什么都不懂。」
「我真的不知道…」她连辩带嗔,双颊红润发光:「你呀,每次都不知会我,我怎么知道你接下去要翻出什么新花样?不过是一次比一次让人无所适从,你刚才是做什么…?」她低了头,想起来心里一阵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