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看到这个头盔，确定是《新天地》的头盔，顿时笑出了牙花子，无比热情地把人往里引，一边朝里面喊人。
然后几个大孩小孩蹿了出来，都眼巴巴地看着这个头盔。
老闆给林復夏说：「需要用头盔的就是这些小崽子，你看，愿意吗？」
有人不愿意把自己的头盔给埋汰的人用，所以，谁用头盔，这也是要事先说好的。
林復夏看了看这几个小孩，说：「可以。」
老闆和这群大孩小孩顿时高兴得不行，老闆道：「那咱们现在就开始计时？」
林復夏点头。
于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女孩子躺到不远处的游戏椅上，其他人帮她熟练地把头盔戴上。
这边，老闆拿了菜单给林復夏他们点菜。
他们一共五个人，点了七八个菜，最后总计一个小时38分钟。
等菜期间，林復夏就和这老闆谈了起来。
老闆告诉她，他们这个社区没分到政府的头盔，不过好在孩子们所在的学校都分到了头盔。
「每个孩子一天就能轮到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上线时间。」他嘆了口气，「这么攒下去，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攒到5个月的上线时长。」
林復夏道：「政府说了，预估至少还有两三年的时间。而且头盔一直在持续製作中，以后会放下来更多头盔」
老闆脸上的褶子鬆开了几分，笑道：「是啊，是啊。」
正说着，又几个客人进来了，老闆说了一声抱歉，又过去招呼了。
那几个客人只点了三个菜，还都是素菜，加起来也就二十几分钟上线时间，第二个孩子拿了他们的头盔，争分夺秒地上线。
林復夏他们看着，这里午饭时间生意还不错，一会儿功夫，就来了五波客人，那些大孩小孩也就陆续用上了头盔，在饭店的一角躺了一片。
他们也渐渐了解到，这饭店原本是这老闆和老婆开的，但移民的事传出来后，夫妻俩和亲戚们一商量，于是合伙经营这家店。
然后几家亲戚的孩子凑到一起，等于是大人出人出力出食材，给孩子们赚上线时间。
一桌客人就高声对老闆说：「你们也太紧着孩子了，他们在学校里不已经能分到头盔了吗？你们大人也不能落下太多啊！不然孩子移民了，没大人看着也不行啊。」
这话就跟咒老闆他们移不了民似的，但话虽然糙，关心也是真的。
老闆也不介意，乐呵呵道：「这不今天孩子们放假吗？就让他们先用着，他们去上学的时候，就我们大人轮流上线。」
于是几桌客人议论起来。
这个说现在学校还放假太不合理了，也不知道周末的时候，那学校里的头盔是怎么处理的，总不会白白放着吧？
那个说怎么可能白白放着，那多浪费？肯定都被学校领导带回家去自己用了。
还有人说，一个工厂的谁谁谁偷拿了政府发的头盔回家用，某个混混不知道哪里搞了个头盔来，也不收钱也不收什么，谁给他睡，他就给谁用几个小时的头盔。
听到这里，林復夏这边的人就有点没胃口。
林復夏倒是该吃吃该喝喝，说：「别浪费粮食，现在粮食珍贵呢。」
一个公会成员问：「会长，你听了那些话，不觉得气愤吗？」
林復夏：「气愤？这种事多了去了，你听到的这些既不杀人又不放火，已经够和平了。」
她听到的，甚至亲眼见识过的骯脏事多了去了，这些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而且，现在只能抓大体，这些小细节真的无暇顾及，就算想管也管不过来的。
几人听了这话更吃不下去了。
来山区搞网咖的，虽说有很多机器人帮忙，但说到底还是个辛苦活，而且没有什么回报。
所以愿意来的，都是真的想帮助人的，所以当直面这个世界的残酷时，就多少有些不舒服。
林復夏摇摇头，一个个还是都太天真了。
这时，一人道：「不过最近那个搞钱公会不是在一些山区搞网咖吗？那个真的救了不少人，听说有一家人为了给孙子弄个头盔的使用机会，都打算给有钱人捐什么臟器了。这下是不用那么做了。」
「真的假的？」
「真的啊，我还听说有人打算一家人去城里捡垃圾，也要看看有没有办法用上头盔呢。」
「现在捡垃圾有什么用？多少好东西都成了垃圾了。」
「就是啊，我一个朋友，贷款进了一仓库的颜料，一夜之间都成了废液了，偏偏欠银行的贷款还要还。」
「我有个亲戚，省吃俭用了一辈子，终于买上房子了，结果……哎！说是这一辈子都白活了。」
「要我说啊，现在还是种地最有出息，现在粮食多贵啊！」
「那也不一定，听说政府要开储备粮仓，平稳粮价了。」
林復夏这一桌的人，听得心情一时起飞一时低沉的，一顿饭越发吃得没滋味，光竖着耳朵听人说话了。
林復夏也没劝他们，只管自己填饱肚子便是。
吃完饭后，林復夏叫了一个机器人过来，让它在这里等待头盔，自己带着其他人继续去忙活。
出门的时候，她特意看了一眼街头的监控。
这些监控都还在工作，似乎依然连接着帝国主脑，但只有少数人知道，那台主脑已经被屏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