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胳膊肘拐了一下灰卫衣：「那你说，那个女租户可能是这里面的谁？」
灰卫衣看了眼，啧啧道：「这些女人，长得都还不错哈，不过虽然和现实中有七八分相似，但游戏里的风格多少有点二次元风，一些细微的特色都模糊掉了，单看脸还真不大好分辨。反正只要确定一个新天地玩家，咱们就有钱拿。」
「要是能对上号，那拿的钱就更多了好吗？」
灰衣服说：「不慌，这活是头一天派下来，咱们是动作快的，不过，你说得也对，想个办法去人屋里看一看。」
灰衣服手里也拿着一个电子屏，这个电子屏接入了附近的监控，但凡监控上扫描到的人脸和资料库里的脸有一定的相似度，立马会发出提示。
他们也是通过这个，捕捉到林復夏的脸和资料库里一些女玩家的脸有点像，然后又定位到林復夏的住处，这才上门打探的。
这两人都是这一带土生土长的，对这一带再熟不过了，又有点关係，这才接到了这个活。两人负责两个网格，要是干得好，还能分到更多的区域。
这活对别人可能有难度，但对于他们来说，谁是本地人，谁是外地人，谁可能是玩家，谁不可能是，本来心里就有数，再加上科技加成，办起事来更是事半功倍。
说话间，提示声就响起来了，下一个有相似度的人出现了，两人赶紧赶往下一个地方。
林復夏站在窗边看着下面，看不出什么异常，但她也明白自己应该是被盯上了。
就是不知道，是专门冲自己来的，还是只是到处撒网式地找玩家。
想了一会儿，她不急着走了，刚有这种人出现，她就跑了，不是正显得心虚吗？
要走也不是现在走。
天黑之后，她做了一番伪装，拿着一沓现金，悄悄出门一趟，去不同的店里买了一些颜料和画布回来，把出租屋布置得好像一个画室。
地上洒满了画到一半的画纸，墙上、地板上还沾上了不少颜料，然后用热灯炙烤，做出时间已经很久的样子。
接着把客厅里的灯泡弄坏，然后叫了人工维修。
不久后，维修工上门了，林復夏打开门，指着客厅里的灯：「灯坏了，能不能快点修好，我晚上还要画画呢。」
两个维修工进来后，视线就不安分地左右看。
这齣租屋不大，卧室的门还开着，可以说是一目了然。
没有看到游戏舱，没有头盔，没有游戏椅，没有任何和游戏有关的东西，只看到满客厅乱糟糟的画纸。
两人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有点难看起来，矮个儿的那个跟林復夏搭话：「美女，你是画家啊？厉害啊。」
林復夏撩了下头髮，她看起来一脸素颜，似乎和白天没什么区别，但其实脸上化了妆，眼睛画小了一点，鼻子显得略塌，嘴角微微下垂，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已经不一样了。
她来到画架前，拿起画笔，就着一盏小灯继续作画，一边懒洋洋道：「画家谈不上，只是个学生而已。」
她一笔一笔地往画布上画，手法娴熟专业，很像那么回事。
两个维修工对视一眼，矮个儿继续说：「学生怎么不在学校里读书啊？」
「出来采风啊，接触一下不一样的风土人情，看看不一样的风景，对提升画技有帮助……我说，你们能不能修啊？这破房子，房东租给我的时候，还说多好呢，住进来才多久灯就坏了，多耽误我画画啊。」
矮个儿忙赔笑：「我们正检查呢。对了，美女，你什么时候搬来的，我们就在这一带干维修的，以前没见过你啊。」
林復夏道：「一个月前搬来的。」
「那平时没见到你啊。」
「我不爱出门，有那时间画画不好吗，反正也没有认识的人。」
林復夏说着，就好像嫌他话多，警惕地看看他们，后面就不再说话了，只盯着他们干活。
没过多久，灯修好了，两个维修工离开后，脸一下子就垮下来了，上车后就脱了维修工的衣服。
可不正是白天在林復夏门前晃的那个灰卫衣和他的同伴！
「搞了半天，不是玩家，只是个画家！」灰卫衣晦气道，刚才为了不让林復夏认出她，他一直低着头没出声。
「不出门也不是因为在玩游戏，而是因为画画！」矮个儿说，「你说，这是真的吗？」
「没有检测到游戏设备，而且看那女人画画的样子，也不是个生手。」
灰卫衣拿出一团纸，这是他刚才从地上偷来的，展开一看，是一团很抽象的画，两人是看不懂，但很有艺术气息的样子。
应该不是瞎画的。
所以，还真是他们看走眼了，这真不是一个玩家！
本来确定一个玩家就算一个「业绩」，能拿到500块，现在，这500块就这么飞了！
两人很不甘心，但也不敢谎报上去，因为他们上级会核实的，要是知道他们为了钱谎报，可能这活直接就黄了。
「算了算了，这个不是就不是，现在宅男宅女多得是，好几天不出门也正常，我们今天不是已经确定了五个人吗，也能拿到两千五了。」
两千五也不错了呀，明天继续战嘛。
矮个儿把表格里林復夏的信息删去，又看了看林復夏的身份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