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漫不经心,可听上去却不像閒话家常,更像是一种警告。
梁晚脖子一缩,点点头:「好。」
姜式:「别听你爸的不就得了。」
知道没那么容易,牧总难得开了金口:「有机会我给他们说说吧。」
「真的?!」梁晚先是激动,可两秒之后,突然冷静下来,他又犹豫了,「他们会难过吧?其实我也知道他们是为我好,不想我走弯路,怕我吃苦……」
「任何人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做违背你意愿的事,都是在伤害你。」牧楚为轻轻放下手里的茶杯,「所谓的保护只不过是自以为是罢了。」
梁晚听得一愣一愣的:「牧总……讲话真高深吶。」
「我也犯过错。」牧楚为自嘲地笑笑,说话时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姜式,「幸好,一切还来得及。」
姜式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还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于是他偏过头,刻意避开牧楚为的目光,不耐烦地赶他走:「你没正经事要忙吗!」
牧楚为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我倒是想起来还要给小番茄浇水,但信息素嘛……」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等姜式回应。
「行了行了!」姜式扯开衣领。
这段日子以来,第一次,主动露出后颈给牧楚为标记。
—— tbc
第113章
牧楚为离开后,梁晚更放鬆了。
干脆直接八卦起来:「嫂子,你看起来那么不羁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嫁给牧总啊?」他说完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赶紧找补,「我不是说牧总不好啊,就是……就是感觉你不像是愿意嫁入豪门被条条框框束缚的人。」
姜式:「谁说老子嫁给他了!」
梁晚被吓得一愣:「同居?」
「坐牢!」姜式没好气地回他。
「还……挺有情趣的。」梁晚尴尬地笑笑。
姜式闷了一口雪梨茶,也没觉得安神,还是气。
梁晚随口转移话题:「金家那个小少爷,没跟你们住一起哦?」
金予乘?
姜式拿杯子的手一僵。
「打听他做什么?」姜式反问。
梁晚凑上前,神神秘秘地低语:「如果他在的话,你千万要小心他。」
姜式眉梢一挑,留了个心眼:「为什么?」
梁晚刚要开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话吞回了肚子里:「我妈又该训我乱嚼舌根了,反正嫂子你小心他就行,其实我也就跟他见过几次,不熟的。」
「行。」姜式一脸无所谓,「不说就算了。」
他慢悠悠地给猫梳起毛来。
一阵尴尬的沉默过后。
梁晚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你怎么不说这是咱俩之间的小秘密,不会告诉我妈的。你再多问一句,我就说了呀!」
姜式好笑:「说不说?」
梁晚赶紧接过话茬:「他们都说金家那小少爷只是被宠坏了,顽劣了一些,但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他天生就是个坏种。」
「小时候就看出来了?」姜式问。
「嗯!我小时候跟爸爸妈妈来过金家庄园几次,其实他们更多时候都是带哥哥出席的,只是金家小少爷跟我年纪差不多,才选择带我的。」说到这里,梁晚眼底的落寞一闪而过,他甩了甩脑袋,打起精神继续说,「我第一次见他时,只觉得,他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真好看,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做出那种事情。」
「别吊我胃口了,快说。」姜式催促。
「我们一起玩的小朋友里头有个小胖子,金予乘嫌弃他长得丑,就把他带来的小白兔活生生剥了皮,逼他把血淋淋的兔子皮黏在脸上,金予乘管那叫『遮丑『。」梁晚光是回忆起这段童年,都得深吸好几口气,「我吓得回家连着发了好几天高烧,后来爸爸就更不愿意带我出门了,听说那个小胖子后来再也不敢吃东西了……大概,也就不再是小胖子了吧。」
姜式都要听吐了,他手一紧,不小心梳疼了躲躲,他慌忙鬆手,抚摸着躲躲的毛给它道歉。
「你一定要小心他,还有!」梁晚提醒他,「我刚刚说的话不能告诉牧总哦。」
「为什么?」姜式不明就里。
「牧总他……」梁晚琢磨了老半天,才严谨措辞,委婉表示,「他挺宠他这个弟弟的。」
梁晚垂下眼眸的那一刻,眼底的情绪,姜式再熟悉不过了。
那就是自己曾经看向牧楚为时的眼神。
看帮凶的眼神。
「趁我不在,聊什么呢?」牧楚为款款走来。
梁晚赶紧捧起茶杯,装忙:「我们刚聊到这个玉竹啊……」
「在说你弟坏话。」姜式波澜不惊。
「!」梁晚大惊失色,「这就把我给卖了?!」
「怎么突然提起他了?」牧楚为半眯着眼,似笑非笑的目光扫过梁晚,没多做停留。
吓得梁晚一个激灵:「没,没……」
他百口莫辩,正焦头烂额之际。
却听见牧楚为说:「如果金予乘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我替他道歉。」
梁晚猛然呆住,说不出一句话。
牧楚为笑了笑,眼底晦暗幽深,他说:「金予乘再也不会伤害任何人了。」
梁晚后脊发凉:「他……他怎么了吗?」
牧楚为的笑容瞬间阳光起来:「他有姜姜管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