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式一听『媳妇儿『这词就觉得刺耳,自己都没发现什么时候又默默攥紧了拳头。
牧楚为:「差不多得了。」
「所以你故意造谣不就是想把你家老爷子的视线往我身上引,好在他眼皮子底下——」孟卿说着突然笑得高深莫测,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姜式,「把你家小宝贝藏起来嘛。」
姜式一愣:「?」
牧楚为眼神坦荡:「是又怎么样?」
姜式更愣了:「?!」
所以……他猛然回想起在金家饭桌上遭受的冷遇,又想起牧楚为在回程的车上对他说过的话:那傢伙说他很满意,也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姜式直到此刻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没有骗自己。
那晚他眼里的温柔与无奈都是真的。
姜式顿时感觉血液直衝大脑,霎时间一片空白。
他呆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那你……干嘛不跟我说?」姜式懊恼,还有点丢人。
回想起自己这些天频繁发脾气,在牧楚为眼里岂不都是无理取闹?
牧楚为笑笑:「你把什么都写在脸上了,一张嘴就露馅,怎么敢跟你说?」
姜式自知理亏,缓缓鬆开还被牧楚为握在掌心的拳头,在他手中摊开,开口一股子拧巴劲儿:「不疼。」
牧楚为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彆扭地回答自己上个一问题,忍不住笑出声。
「喂喂餵。」孟卿看不下去敲了敲桌面,「我在讨说法呢,请不要当着受害者的面打情骂俏好吗?」
姜式别开脸,小声嘀咕:「才没有。」
牧楚为根本敛不住笑意:「少来这套,直接说,要我帮什么忙?」
「也就是我心善。」孟卿也很干脆,「帮个小忙,这个仇我就不记了。」
姜式突然想到:「不是都花那么多钱捧你的画了吗?还不能抵消啊?」
「小傢伙挺护短吶。」孟卿调笑着看向牧楚为。
那傢伙一脸被霸气护夫的暗爽,看了就噁心。
孟卿优雅地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对姜式说:「你家牧总,那是在借我的画洗钱~」
「!」姜式震惊地看向牧楚为,后者若无其事地笑着,目光渐渐飘远。
孟卿笑他天真,而后也看向牧楚为:「我的忙很好帮,带我去地下黑拳赛找个人就行。」
牧楚为一口应下:「我直接找老闆帮你要人。」
「不行。」孟卿摇摇头,「这事得低调,我们乔装打扮亲自去一趟。」
「我才不陪你胡闹。」牧楚为严肃拒绝,「换一个。」
「没关係。」没想到孟卿轻而易举就放过了他,「本来也没指望你。」
牧楚为很满意:「那就行。」
孟卿眯眼笑了笑:「把你家武力值爆表的宝贝借给我当一晚上小保镖,怎么样?」
牧楚为还没来得及开口,姜式直言:「得加钱。」
—— tbc
第57章
当晚三人整整齐齐出现在拳赛现场。
「你不是说要低调么?」牧楚为鄙夷地瞥了一眼孟卿身上宽垮的牛仔裤,棒球帽和闪闪发光的大金炼子。
孟卿一本正经:「我想着打扮嘻哈一点看起来比较不好惹。」
「你这小身子骨怎么看都很好惹啊。」姜式忍不住笑,「这里头都是荷尔蒙混杂着信息素,你不会晕倒吧?」
整个场地昏暗,乌烟瘴气。
孟卿双手捂紧口鼻,眨了眨无辜的眼睛:「你不要危言耸听!」
牧楚为冷漠提醒:「我们只负责陪你来,把你弄出去可不在帮忙的范畴内。」
孟卿斜眼:「你又好到哪里去?」
这点倒是没说错。
牧楚为头一次挤在激昂慷慨大汗淋漓的人堆里,呼喊声震耳欲聋,他浑身不自在。
他时刻警惕,与前后挤过来的人保持距离,汗味与黏腻的皮肤都令他生理不适,他把姜式揽过来,贴在姜式耳边说:「别乱跑。」
姜式百无聊赖往嘴里塞着爆米花:「去厕所放水不算乱跑吧?」
「我没开玩笑。」牧楚为板起脸,压低嗓音,「知道你厉害,但这种地方鱼龙混杂,有些危险不是靠拳头就能解决的,听见没?」
「没看出来牧总保护欲还挺强啊。」孟卿不知什么时候也把脑袋凑了过来,掩唇窃笑。
「怎么偷听别人讲话!」姜式窘迫地抓起一把爆米花塞住孟卿的嘴,「不准笑!」
牧楚为却有几分出神地琢磨着「保护欲」三个字。
他对姜式的占有欲不可否认,但保护欲这东西……牧楚为歪过头望向姜式,他嘬爆米花残留下糖浆的那一隻手,爆发力恐怕并不比八角围笼里拳拳到肉的格斗选手差。
想到这里,牧楚为不动声色地笑了:「保护欲嘛?」
自己一定是疯了。
他收回思绪,发现姜式正抱着爆米花桶一眼不眨地盯着他看,他忍俊不禁:「看什么?」
姜式:「你在想什么?」
牧楚为扶着姜式脑袋两侧,把他仰着的脸掰向八角笼:「看比赛。」
姜式撇了撇嘴:「有什么好看的,赌五百蓝方赢。」
牧楚为笑笑:「我从不参与这么小的赌局。」
被小瞧了,姜式赌气往嘴里塞爆米花不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