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式感觉他像在逗狗,不喜欢。
可谁叫牧楚为又偏偏精准拿捏了他的肉骨头,轻飘飘两个字:「加钱。」
「干嘛?」姜式听话走过去。
牧楚为靠着楼梯扯领带,漫不经心问:「我来的时候你不在,跑哪儿去了?」
姜式知道他担心什么,随口搪塞道:「山顶散步,放心吧,半个人都没……」
趁他说着话分神的时候,牧楚为突然低头凑过来,走廊昏暗,猝不及防的靠近,微凉的鼻尖若有似无蹭过他的后颈,吓得他一个激灵。
姜式:「我他妈差点给你推下楼!」
与他的惊慌失措相比,牧楚为淡然得像是刚尝了一口过期矿泉水,索然无味,还有点失望:「我的味道还没散掉。」
「喂,我才应该是失望的那一个吧?」姜式捂着后颈愤愤不平。
「是么?」牧楚为轻笑着把解下来的领带搭在西装外套上,一句话直往要害戳,「可我看你还挺享受这份新工作的。」
姜式翻白眼:「有钱干嘛不赚?」
这点牧楚为倒不反驳:「往好的方面想,至少不是你把味道留在我身上。」
姜式:「这算什么好的方面?」
「我讨厌沾上别人的味道。」牧楚为径直走进了书房,关门前,随手一指楼梯扶手上那套价值不菲的西装领带,「送你了。」
被当成收破烂儿打发的小情人愣了一秒。
转头就拨通调酒师的号码:「喂,打折西装买不买?」
—— tbc
第7章
床头的座机铃铃铃响个不停,姜式接起来才发现天都还没亮。
「谁啊?」他睡眼惺忪地压着起床气。
「拿个橙子到我房间来。」牧楚为低沉的声音平缓地从电话那头传来。
「你腿被偷了?」姜式暴跳如雷,「再说你他妈不就在隔壁吗!打什么电话!!」
「电话花钱装了就是拿来用的,你也是。」牧楚为语调,他理所当然的态度更是惹怒姜式。
你等着!
姜式狠狠挂断电话,衝下楼,在冰箱里挑了个最大的橙子,切好装盘,顺手撒了把盐。
「喏。」他进房间后不耐烦地往牧楚为的红木桌上一砸,「吃吧。」
牧楚为已经衬衫西服穿戴整齐,优雅地坐在老闆椅上看书,手边的咖啡还有一丝热气儿,显然这傢伙已经早起自己进厨房泡了一壶咖啡,现在故意折腾他!
牧楚为示意他在自己对面坐下,而后一言不发,低头看书,只时不时听见翻书的声音。
姜式沉不住气,先开了口:「你到底把我叫起来干嘛!」
牧楚为垂眸盯着书,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等客人醒了,我不想他看见我们从两个房间出来。」
姜式唾弃他的老奸巨猾,同时困意渐渐袭来,他拿手托着下巴以防倒在书桌上太丢人:「谁知道他什么时候醒?」
「等着吧。」牧楚为把那个装了橙子的白瓷盘往他面前推,「饿了就吃点橙子。」
姜式一脸不屑:「好意思么?拿我自己的劳动成果借花献……咳咳……呸!」
牧楚为终于舍得撩起眼皮子,饶有兴趣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姜式一时语塞:「没……你,你也吃一块。」
牧楚为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慢悠悠低头抿了一口咖啡:「还不到我吃早餐的时间。」
靠,被算计了,姜式一拍桌:「你——」
牧楚为突然食指抵着唇「嘘」了一声,接着起身去开门,顺势丢给他一条领带。
姜式盯着手里那条昂贵的领带:「这个也不要了?」
「占便宜上瘾是吧?」牧楚为哼笑两声,往房门口一站,回过身冲他敞开怀抱,「过来,帮我繫上。」
「装模作样。」姜式臭着脸走过去,余光正好瞥见徐沐从客房里出来,一脸尴尬又懊恼地朝两人望过来。
而牧楚为则旁若无人地享受着他的伺候,时不时垂眸看一眼手忙脚乱的姜式,调侃道:「系红领巾啊?」
姜式突然狠狠收紧了领带,咬牙:「也可以是绞刑结。」
「咳咳……」牧楚为只好用口头教学的方式,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说给他听,他发现,眼前这个笨手笨脚的傢伙认真起来跟领带较劲的样子还挺有意思。
徐沐想趁两人腻歪的大好时机溜掉,却在转身的一瞬间听见了牧楚为的问候。
「早。」
「早!」徐沐硬着头皮回身打招呼,只要一回想起昨晚发酒疯的一举一动,他简直无地自容,「我昨天喝断片了,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断片了?」牧楚为摆出一副很惊讶的模样,「那得叫姜式带你重新参观参观了,不能白来一趟啊。」
「不用不用!」徐沐赶紧改口,「半断片,重要的都还记得,就不劳烦……」他在姜式那双自带杀气的眼睛看过来的剎那间,情商猛增,「……嫂子了。」
这个称呼彆扭得姜式直皱眉。
牧楚为则不紧不慢地拧着袖扣:「送你去哪?」
徐沐还没来得及回答。
姜式突然开口:「能不能带我一个?」
牧楚为:「为什么?」
顶着徐沐八卦的目光,姜式捂着嘴凑近牧楚为耳边,牧楚为面对他的靠近身体下意识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