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
放在以往,柯纯绝对不敢正视他这样的笑眼,这次却被什么东西定住了,明明脖子根都发烧般红透,还是「勇敢」地与裴松岩对视着。
乔宁宁:「……」
搞什么啊!
求你们两个开间房吧!
在我的修罗场节目里表面为戚挽搞修罗场实则公费恋爱是吧????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啊??????
乔宁宁脑袋上的问号都快挤出别墅了,整个人就是个大写的呆滞,观众的状态也和她类似,大概就是:明明是在为戚挽针锋相对,怎么却好像其实并没有戚挽什么事呢?
还好这时躲在外面偷偷看直播的戚挽刷起了存在感,给裴松岩打了个电话。
「餵?」她站在一间便利店的屋檐下,软软地说,「松哥,
我被困在28便利店了,你能来开车接我吗?」
屋里人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柯纯磨磨蹭蹭,仍然不愿交出雨伞,还说:「挽挽姐,我去接你行吗?」
乔宁宁则耿直地表示:「你人就在便利店,不能先买把五块钱的透明伞嘛!开车这么近跑一趟邮费也不止五块啊。」
众人都无法反驳她的逻辑,却跟没听见一样,假装无事发生。
最终由裴松岩一把夺过柯纯的伞,说道:「你不用去。」
戚挽在电话那头舒了口气。
谁知裴松岩竟然紧接着放下雨伞,凭藉自己的意志,说出了一个长句子:「我也不用去,戚挽可以自己买伞或者打车回来。」
第16章 电影
裴松岩一句话,就把今晚的节目送上了热搜。
「垂死病中惊坐起。」
「不会吧?我第一次听到裴松岩说戚挽的不对,我还以为他脑子已经被水填满了只有宠妻两个大字呢。」
「#转发抽奖#,只抽没嗑过岩戚的,不抽挽粉,奖池持续加注中,详请见图.jpg。」
「今天裴松岩路人粉过年,喜大普奔,开香槟,这就上嘴脸好吧,戚挽我看不惯你这个『清冷小作精』很久了,用着裴松岩的资源走红,引导粉丝骂着裴松岩是你的狗,很爽是不是?给爷爬!」
「乔宁宁,听我说,谢谢你,唯一的姐,你是我的神。」
……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裴松岩粉丝们最开心的一天,反映到裴松岩身上的事实却很沉重。
因为这是这些年来,裴松岩第一次感受到「自由」两个字,这片刻的自由还是由他连夜加班、赌上性命拼出来的结果。
监测到自己身上虫洞的具体位置后,他就立刻发送给了温馨,让温馨等到自己要做出不正常行为时,就强制切断这条虫洞,并随时做好联繫救护车的准备,因为谁也不知道,这条虫洞背后到底是谁、用着什么样的方式在操纵他的身体。
就像强制断电关机一样,会否给他造成性命威胁,他不确定。
他在赌一个可能。
已知他的思想是自由的,所以虫洞内的引线并不是通过大脑去操作身体,他也就不会在斩断虫洞的时候发生脑死亡,而现实也确实如此,只有附着肢体上的强制指令消失了。
可怕的是,准确地用既定指令操作一个有自己思想的大活人,还能操作得活灵活现,这是一种非常高级的技术,高级到现代科技可能还要再发展个上千年才能达到的水平。
果不其然,就在这条虫洞被切断之后,柯纯和乔宁宁还处在懵逼的状态时,之前提醒过他的那个陌生女声就回来了:
"裴松岩,"她说,「干得好,之前我只能在戚挽维护的时候给你留言,现在没了戚挽的监控,我终于可以联繫到你了,但是你的时间不多,她背后有一整个团队在维修虫洞,很快就会抢回你身体的主动权,所以接下来我先会抓紧时间,把你公司现在要突破的技术难关说清楚。」
裴松岩在脑内问她:「我可以信任你吗?」
「我是主星的人,你所在的星球只是个殖民星,你的信任在我面前一文不值。」她客观地阐述道,「我会来救你是因为你和柯纯是我写的小说男主,你所在的星球也是我的小说衍生品,但戚挽抄袭了我的小说角色和其他几本小说的剧情,并对推进逻辑进行了篡改,所以在电影化过程中,因为她和我的书中某些角色过度雷同造成了混合,所以你现在内心还是我的男主,行为上却要走她的剧情……」
「等等,」裴松岩准确地捕捉到了一个恐怖词彙,「电影化?」
「没错。」那女声继续冷静道,「戚挽的团队是个剧组。你们所有人和戚挽的对手戏,都会被做成电影,等到走完剧情,就会被放送给主星的观众看。」
裴松岩缓缓转回身,看向客厅四周的机位,每一个摄像头都黑洞洞的,在衝着他无声地拍摄。
这一刻,楚门摸到了幕布。
·
夏夜十点半钟,戚挽浑身湿透的回到了别墅。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裴松岩拿走了屋里唯一的伞,然后看了一圈周围的摄像头,仿佛在对观众说,「老子誓死不进追妻火葬场」,就拿着伞匆匆上楼去了,再没出来,晚饭都是柯纯送到屋里的。
而柯纯和乔宁宁也是聊聊天,做做晚饭,运动一下,弹弹琴下下棋,在九点多钟时就各自回房睡觉了,准备明天起大早看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