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向自己座位旁边的女同学,
表面言笑晏晏, 周身却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同学，给我女朋友让个座。」
被谈话的女生呆若木鸡。
宋温说！
他，他有女朋友了？
「她如果不坐在我旁边, 我就会不开心。」
宋温说看上去已经很不开心了。
他没等那个被问的女生反应过来, 就叫住服务员：
「在我座位旁边, 再加一个椅子。」
被问的女生察觉出了情况的不妙, 连连点头撤退：
「对不起, 对不起, 我不知道！」
她拉着自己的椅子，跑得能多远，就多远。
服务员找到一把新椅子，放在宋温说的座位旁边。
那几个占座的女生的椅子被挤开。
「你怀孕了。」
医生平静地宣判，
「要不要？」
「我……不知道。」
姜皙低头，绞着衣角。
一脸不知所措。
「这是你的Ｂ超片子。」
姜皙颤抖着，攥紧医生递过来的一沓检查报告。
手指深深嵌进单子里。
「记得去机器上付钱。」
「出门右拐。」
医生一边操作电脑，一边提醒。
「好……」
和医生讲到一半，一个女人走进来，
把挂号的单子往医生面前一放，就在椅子上坐下了，
毫不避讳地和医生讲话。
姜皙一个人站在桌前，低头。
对着片子发呆。
「没有……」
「误诊的可能性吗？」
「片子上的，看上去就是个小圆点啊。」
医生转头，冷静地反驳：
「怀孕误诊的可能性很小。」
「Ｂ超里没有卵黄囊和胚芽组织，。可能怀孕时间太短了。」
「如果怀疑误诊，你过一个星期，再来復检一次。」
姜皙咬住了下唇。
「２７６号李眉在吗？」
广播里，轮到下一位患者了。
「在，在，在！」
「医生我就在这儿呢！」
没有精力再管为什么自己诊断的时候，房间里会闯进后面的人。
姜皙推开门，把吵闹声关在了身后。
她提着包，拿着片子，浑浑噩噩地出了门。
脑子里一片空白。
走路都走不稳了。
她捂着肚子，坐在椅子上。
茫然地看着手机。
妇产科里。
人群来来往往。
许多人对她侧目而视。
她抿紧下唇。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过了一会儿，姜皙俯身，抱紧了怀里的包。
捂着脸抽泣。
她身边坐着一对年轻的夫妻。
二十来岁，高高兴兴地拿着孕检报告单。
妻子挺着大肚子。
丈夫在打电话，和老一辈报平安。
「您放心，肯定没事的。」
「嗯嗯嗯，对对对。」
「知道了知道了，我挂了啊。」
非常喜气洋洋。
然而，姜皙却不敢把自己怀孕的消息告诉男友。
男友是她的暗恋对象。
她一直对这段感情很没有安全感。
医院外，人潮熙熙攘攘。
眩目的阳光，刺伤了姜皙的眼睛。
眼中的一切都变得灰暗。
读大二，二十周岁的姜皙在医院里消化了一会儿，还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失魂落魄地走着路。
大家都行色匆匆，也没有人注意到她。
「不对啊！」
「我什么时候和人有过关係？」
「没有关係怎么会怀孕？」
因为受的打击太大，姜皙一时之间，把之前的事情都忘记了。
她甚至忘记了，当时醒酒以后，她吐了几次，宋温说给了她醒酒茶。
然后她醒了酒。
两人聊天了两个小时，把她的心结解开，最后她自愿主动地和男友发生了关係。
「一定是我在做梦！」
姜皙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预想中的清醒却没有到来。
反而引得身边人对她投去疑惑的眼神。
她只能想起来。
那天晚上她喝醉睡着，男友送她回家。
第二天一觉醒来，面前就是男友超大高清的帅脸……
而自己对着天花板。
「她这几天好像请假了。」
围在宋温说身边的女生们努力地散发魅力，那里充满了粉红色的气氛。
「该上了！」钟敏敏拍了拍姜皙。
姜皙颤抖着缩起来。
「等等……」
「等他一个人的时候，我们再去！」姜皙一边说一边溜，「我先上个厕所！」
「厕所可以等会儿再上！跟丢了之后就找不到人了！我们先把他截下来，等会儿找个地方私下说！快走！」钟敏敏拉着姜皙，不许她溜。
「我不走！」姜皙紧紧地黏在墙上。
「那我走？我是请假过来的！」钟敏敏有点生气，又有点委屈。
「呜呜呜，你陪陪我。」姜皙缩在地上蹲着耍赖。
「你真是没救了！」钟敏敏无可奈何地看着姜皙。
「唉，真拿你没办法。」钟敏敏望着那里，远远打量着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