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都已经停战了,结果又拉着她来了一场。
想到这里,姜令瑶就是一把辛酸泪。她第一次觉得当神仙不好。因为当了神仙,已经辟谷了,可以不用吃不用喝,法力在体内运转便能够恢復如初,连身子的酸涩都一併消失了。
于是某个人就跟几百年没有吃过肉一样,恶狠狠地叼着不放。最惨的是,她当初是和哪咤一起双修的,于是就造成了他们两人的法力可以轻而易举地相互交融。
所以,即便她累得连手指都动弹不了了,但是哪咤依旧可以用他的法力帮她恢復体力。如此反覆,她觉得自己都快要被吸干了。
姜令瑶自然也是想要雄起一番,把人给踹飞的。可是在对上哪咤的眼睛以后,她就不由得心软了。谁叫他看起来那般可怜呢?
当然,事实证明,可怜的人只有她。她就像是被吸干了精气一样,反而哪咤,精神越发地奕奕,简直就跟采阴补阳没有
半个铜板的区别。
他可怜?她才可怜呢。
到了后面,哪咤甚至还让他的神魂和她的神魂交融在一起了。想到这里,姜令瑶即便是在温热的水中,也不由得抖了抖身子。
那种毁天灭地一样的感觉,真的是让人怕得很。咳咳,好吧,其实也不是全都不舒服了。姜令瑶靠在浴池边上,脑袋往后靠。她得承认,其实神魂交融挺舒服的。
但是呢,那种感觉太深入了,她觉得短时间内还是不要再来了。
倏地,姜令瑶睁开了双眼,抬头环顾了四周一圈。她气呼呼地翻了个白眼,「我就是泡个澡,你作甚也跟着。」
她的话说完,浴池中就出现了一个人,自然是哪咤。
他笑着游到了姜令瑶的面前,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拢过了她飘在水面上的髮丝,「阿瑶的修为果真是精进了,我才进来不久,你就发现我了。」
「那是当然。」姜令瑶的双手抵着哪咤的胸前,「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在桂花树里修炼得可认真了,怎么可能会不厉害呢?」
其实她对于哪咤还是有一点点的隐瞒的,她没有告诉他,自己栖身的桂花树是在猴哥的石头旁边。她总觉得自己要是说了的话,他这个醋又不知道要吃上几百年了。
毕竟他跟自己吃醋都能够吃上那么久,更不要说猴哥了。唉,虽然她家夫君什么都好,但是吃起醋来的那个疯劲儿,她有的时候也的确是承受不住。「我告诉你,不许再动我了。」
她是很认真的。虽然因为修为在身的缘故,她现在腰不疼腿不酸的,可是想到这小半个月,他们几乎将三太子府都逛了一遍,她就整个人都不太好。
幸好三太子府除了他们再无其他,否则她真的没有脸见人了。
听了她的话,哪咤却只是笑笑不说话。他低下头,细碎地吻着她的肩颈。若是可以的话,真的想时时刻刻都和阿瑶融在一处,谁都分不开他们。可惜啊,阿瑶会生气的。
他的心中嘆了一声,却是没有放开人。
虽然有些痒,但是见哪咤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姜令瑶也就不说什么了。她现在都已经只有这么点要求了,真是让人心酸。
突然间,哪咤抬头看向外面,眉头紧锁。
姜令瑶也转过头去看,笑了,「看来有人知道我们回来了,给我们发了消息过来。」不过也是,他们都回来小半月了,谁都不知道那也不太可能。
她的手指谈了一下,将在阵法外面盘旋着的小石头放进来。也不知道是哪位神仙,这么有意思,用飞着的小石头来传消息。
她看了哪咤一眼,「现在人人都知道三坛海会大神不喜别人打搅他,连送消息都不要活物送了。」姜令瑶敢说,现在还会用白鹤送消息到三太子府的,就只有师父了。
哪咤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挑眉道:「算他们识相,我的确不想见到他们。」
姜令瑶横了他一眼。小石头飞了进来,她伸手一捏,里面的声音就传了出来。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猴,却说着让她无比伤心的话。
「女娃娃,俺老孙终于想起来之前为何觉着你的气息熟悉了。当初俺老孙还在石头肚子里的时候,你就是旁边那棵桂花树,对吧?好几百年呢,俺老孙绝对没有记错!下次来道场,俺老孙请你吃花果山的桃子。是底下的猴子猴孙进献上来的,仙着呢。」
姜令瑶:「QAQ。」猴哥,虽然我很感动你想要请我吃桃子。但是你这消息悄悄送给我一个人就是了,怎么也让我身边的人给听见了呢?
吾命休矣。
「哦?」哪咤上前,紧紧地贴着姜令瑶的身子,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阿瑶和斗战胜佛有如此渊源,我怎的不知呢?」
那隻死猴子是真的碍眼
。待他得空了,一定要去和他好好地再打上一场!
「啊哈哈。」姜令瑶尴尬地笑了两声,「那个……这个……我就是不小心忘记了说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我当然记不住了。」
「阿瑶。」哪咤的手抚上了她的侧脸,目光一点点地沉下来,「阿瑶向来最是崇拜斗战胜佛,怎的可能忘记?想来被忘记的是我,毕竟阿瑶乐不思蜀。」
想到自己受着昏迷不醒的阿瑶,她却能够和那隻死猴子在一起修炼,他的心里就酸得很。
哪咤在姜令瑶的世界活了几十年,当然知道孙悟空这个名字对于那里的人的意义。对于她而言,也是如此。她爱的人是他,但是她最崇拜的人却未必是他。如此,他自然是酸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