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把车开上空中高速,笑到:「谁知道那天之后你就消失了,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
这段辰钧山没听过,他问:「然后呢?」
「然后到处找你也找不到,笑笑和钟齐意也消失了。好像一夜之间除了小叔,还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东西。」林秋说。
「后来呢?」辰钧山继续问。
林秋回忆了一下,说:「后来,一边打听你们的消息,一边努力训练,打比赛,用疲惫让自己麻木。结果比赛里真的遇到你了,一开始还不太确定你是不是在生我气,毕竟你消失前刚把你揍了一顿。结果你傻乎乎的,只是搜一下身上的东西,你把藏得好好的匕首和炸弹都主动上交了。」
辰钧山从车的后视镜里看林秋,无辜地说:「那时候是你问我还有没有武器的,还让我别撒谎。」
林秋伸出手在他脑袋上薅了一把,笑到:「真乖,表扬你。」
辰钧山被他摸得心里痒痒的,把他手抓住,五指嵌进他指缝里,抱住他的手压在自己肚子上。
「后来你还在比赛里死了呢,是我没照顾好你。我还以为那是真的,把我吓坏了……」辰钧山说。
林秋笑到:「嗯……你后来做的事也有点惊到我了。或许不止是我,所有人都被你惊到了。」
辰钧山从后视镜里看他,问:「你会觉得我当时太残忍了吗?耗了八皇子那么久才让他去死?」
「不会,你只是太难过了。」林秋说。
辰钧山两年多没回联邦,突然回来了,一下想起当初在联邦军校读书的日子。那段时间说不上多好,又训练又打小队赛的,好像总是很忙。但回想起来,总感觉那段日子又是很青春、充满朝气和阳光的,而且还有朋友们陪伴,让人想想就很怀念。
两人聊着过去的事,车一路开到墓园里。
今天天气不太好,有点小雨,从闷热的空气看,有下大雨的趋势。
辰钧山拿上工具,跟着林秋来到林述的墓前。他指着旁边的一个墓碑,笑着说:「当时我想阻止你挖小叔的墓,你还把我绑起来了。就扔在那儿,我记得可清楚了。」
他说完抄起撬棍,利落地撬开墓上的石板。
一层层的石板撬开,露出最里面的木盒子。辰钧山把木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透明容器。
容器里悬浮着一直断手,是林述的手。辰钧山从口袋里掏出预先准备的绒布袋,把容器放进去,递给林秋拎着,问:「当初非要挖坟,后来怎么又舍得把这隻手放回来了?」
他撬石板的时候林秋一直静静地站在墓碑前看,表情很安静。此时他摩挲着绒布袋,似乎又有点恍惚:「因为觉得自己应该更成熟、更可靠一点。如果再次遇到小叔,他会觉得我长大了,是个能独挡一面的指挥吗?」
辰钧山把石板盖回去,点头到:「肯定会,其实你一直挺成熟可靠的。」
林秋笑了笑:「这是情人滤镜吗?」
「才不是!你问小迪和小周,他们肯定也会这么回答。」辰钧山肯定到。
拿回断手,两人继续开车去医院。
之前给林秋做活体保存的是一位被他称作刘姨的女研究员,据她的交待,如果条件适宜,手可以在容器里保存五年。但如果条件不适宜,保存时间会缩短。
林秋也说不上来墓穴这种环境适不适宜,总之保守起见,赶紧去换保存液。
到医院找到刘姨,刘姨看到辰钧山一脸震惊:「你不是在被通缉吗?怎么还敢顶着自己的脸过来,你好歹带个面具呀。你这么乱来,我是应该看见你了还是应该没看见……」
「刘姨,我的通缉令撤销了,一小时前撤的。」辰钧山小声说。
「嘶——」刘姨一脸不信,火速联繫熟人查了查,最后还是不太放心:「还真撤了?不会突然又通缉了吧?你们来这里干嘛呀?」
林秋拿出透明容器,说:「来给小叔的手换保存液。」
刘姨的表情一下变了,说不上心疼来的多还是惋惜来得多,她动作顿了一会儿,问:「你还没有走出来吗?」
解释林述可能还活着的事太麻烦,而且涉及很多秘密。林秋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认同。
刘姨默默拿起透明罐,拍了拍他的肩,说:「别难过了,在这等会儿,刘姨去给你换保存液。你这个小伙子也过来帮我。」
辰钧山被刘姨拽了一下,识趣地跟着刘姨离开房间去对面的实验室。
刘姨把实验室门关上,示意辰钧山从旁边的架子顶部拿某个很大的桶下来,然后问:「你和小秋什么关係?」
「啊?啊??」辰钧山一下被问懵了。他不确定林秋现在要不要在家里的亲朋好友面前公开,于是懵了一会儿,说:「好、好朋友?」
刘姨鼻子凑近他嗅了嗅,露出过来人看透一切的眼神,说:「你们信息素都快把对方熏入味儿了,还好朋友?上次和他来的也是你,你的事我七七八八知道一些,你不错,多陪陪他。他小叔牺牲的事,对他伤害很大……」
原来刘姨把他叫过来是要交待这些,辰钧山心里又暖又有点哭笑不得,一边帮忙换溶液一边点头应和。
换完保存液离开医院,外面的雨点开始变大。黑压压的乌云快速滚动着,这里即将迎来一场大雨。
「接下来去哪?」辰钧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