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干安咬咬牙，说：「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做的，和他没关係，这一点之前我们已经证明过了，当时胡小花上将和麦瑟琳中将也在现场。」
「好。」中年alpha说：「说说你挑拨的过程。」
「是这样的，分班考核的时候，我不爽张教官针对我们，所以我想报復他。」刘干安说：「后来我们之间矛盾激化，加上看到了其他人在论坛发的帖子，就打算利用这些帖子进行舆论上的报復。后来我们中间出了个叛徒，把这件事举报给张教官……」
「停一下。」中年alpha说：「详述一下你利用这些帖子构陷张平的过程，你是怎么想的？这么做的思路是什么？」
这问题让刘干安愣了一下，他想了想，才继续说：「因为一开始大家都觉得事情很不可思议，也没有人出来解释原因，所以有人就会往奇怪的方向想。」
他边说边看着对方的表情，但这位军官显然非常稳重，脸上神情没什么变化。
刘干安补充到：「当然，我自己是不信这些的，相信接受过正规教育的人都不会信这些。所以这件事演变到最后，一定会有一个科学合理的解释出现，看上去像那么回事，而且被大多数人接受。」
他说到这里，之前的怯意逐渐消失了，变得侃侃而谈：「人都是有八卦心的，阴谋论又狗血的东西总是很容易在人群里流传。所以，我需要想出一个比较阴谋论的解释，让人们觉得这件事和张平有关。」
「首先，我承认我在这件事的发酵上推波助澜了，在很多怀疑这是灵异事件的帖子下，都有我在带话题，甚至有一些灵异贴就是我发的。」
「为什么这么做？」中年alpha问到。
「很简单。」刘干安说：「首先是想扩大这件事的影响范围。其次，如果很多人都相信这件事和『灵异』有关，并且到处传播，那么另一部分人会有逆反心理。当一个相对科学的解释出现后，这部分有逆反心的人为了优越地对前一部分人冷嘲热讽，会立刻开始散播这种更合理的说法。」
中年alpha继续问：「接下来呢？」
「接下来，我寻找张平和这些事件的关联，作为构陷他的证据。在我收集资料的时候，我发现这些事件开始出现的时间节点，和张平来学校的时间几乎一致。」刘干安说：「我查了近几个月学校发生的事件，没有一件事，在时间上如此的契合。」
「你的推断很有道理，也许这不是构陷。」中年alpha说：「事实上，我们调查后认为，这件事确实和张平有关。」
辰钧山：？
刘干安也被他突然的肯定搞得愣住了。
中年alpha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张平，问：「你没来之前什么事都没有，你来了之后不正常的事就开始发生。张平，你有什么解释吗？」
张平目不斜视看着前方，咬牙到「不是我做的，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解释。」
辰钧山算是搞明白了，原来学校高层真的以为那些事是张平干的，他们居然真的觉得刘干安瞎扯的说法很靠谱。
也许是因为其他的推测更靠不住。辰钧山琢磨，钟齐意不是已经把报告交上去了吗？都十天了，怎么还没有人出来闢谣？
「或许这件事不是你做的。」中年alpha说：「刚刚刘干安有一句话说得很对，这件事演变到最后，一定会有一个科学合理的解释出现，并且看上去像那么回事，被大多数人接受。但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找到更合理的解释。」
辰钧山微微偏头看向对面的深色玻璃，从玻璃映出的画面里，他看到张平握紧了双拳。
「这件事已经拖了太久，无法解释的灵异话题容易引起不好的影响，需要儘快进行澄清，你明白吗？」中年alpha问。
不管张平明不明白，辰钧山和刘干安已经明白了。
虽然刘干安在论坛澄清了是他在构陷张平，但这些「灵异事件」是真实的发生过的，刘干安澄清了张平的部分，但因为一直没有权威的声音闢谣，所以这个灵异话题还在持续发酵。
高层显然调查过，但没查出什么。而这个话题不能继续发酵下去了，所有人都在等一个合理的解释。
刘干安的解释很合理，目前学校拿不出比他更合理的解释。
所以不管是不是张平做的，目前学校需要稳定，需要一个解释，需要有人背锅。学校高层决定暂时让张平来背这口锅，他们要把刘干安的说法，作为解释这一切灵异事件的「真相」。
为了不影响学校和十六军区的关係，也许这件事最后会变成张平的个人行为，和十六军区没有挂钩。
因为辰钧山之前遇到的大都是林秋小迪这样比较正直的人，所以他对联邦军校印象很好。但现在他突然感觉学校也不是完全的光明正义，就好像联邦里那个暗搓搓的抽籤系统。
「不是我干的，和我一点关係也没有。」张平咬牙到。
「是吗？你有证据证明不是你做的吗？」中年alpha问。
辰钧山仿佛回到了十天以前，张平也问过他「你怎么证明不是你做的？」。
「你怎么证明是我做的？」张平问。
「我不需要证明。」中年alpha说：「我只需要其他人相信。」
从对面的玻璃上，辰钧山看到了张平全身紧绷又怒而不敢言的神情，旁边的刘干安满脸难以遮盖的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