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声音瞬间就清晰了起来。
宋行舟知道萧辞此刻一定会在四处搜寻他,而这种烟花柳巷之地,也该是他的重点目标。
「刘爷,清芷陪您再饮一杯。」
宋行舟装腔作势的抿了一口,又笑着看向刘爷。
刘爷虽是见多识广,但像是宋行舟这般绝色容貌的美人,却真真是难得一见,如今美人主动递酒,他哪还有脑子去多想,不一会就饮了八、九盅下肚。
宋行舟看他已经酒醉,敛去脸上笑意,推开了窗户向外张望。
他身在一艘巨大的画舫之上,位置在三楼,楼下来来往往人很多,还有一些护卫守在每个上下船的关口,画舫盪在一片水面上,目测距离岸边的距离大约有上百米。
宋行舟知道他是无法自己逃走的,便开始想其他的办法。
既然萧辞肯定会在全城搜查他,那么……
宋行舟盯着烛台。
他摘下灯罩,将灯芯吹灭。
然后他又再次将灯芯点着。
重复了三次。
萧辞阴沉着脸,坐在轮椅上,看着龙影卫在云州城内寻找。
忽然,他的视线凝在西南角的某一处。
那里有一个小光点,灭了又亮,反覆三次。
萧辞蹙着眉,把段灼叫来,指着那里道:「那是哪里?」
段灼道:「应该是云州的阳湖,湖上是花楼船。」
「去那里。」萧辞捏紧了扶手,心里一沉。
若是宋清芷有半分损伤,他定要这一城的官员来陪葬!
一刻之后,萧辞带着龙影卫将整个阳湖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隻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宋行舟又将酒杯递到刘爷嘴边,对方脑子都已经被酒泡过了,迷迷瞪瞪,却也知道摆手,「喝不动了,喝不动了……」
宋行舟听见外面有脚步声,道:「刘爷又叫了菜?」
正说着,房门一动,刘爷闭着眼睛,「是、醋鱼来了?」
下一刻,寒光森森的长剑指向了他的脖颈。
刘爷眨眨眼,「不是醋鱼吗……」
话音刚落,长剑直接落下。
一抹鲜红,霎时扬起。
一隻右耳还带着热气掉在了地板上。
「啊啊啊啊啊!」那人终于清醒,捂着头上那个血窟窿,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
宋行舟眼睫抬了下,熟悉的淡香笼来。
他身子摇晃几下,直接栽倒了一个胸膛里。
「你终于来了。」
说完,手轻轻落下,人也跟着晕了过去。
「王爷,龙影卫抓到了个可疑的人。」段灼半跪在地上,恭敬的汇报着,「已经关押到知府大牢里了。」
「看住了,别让他寻死,送回长安交给江空畔。」萧辞冷峻的脸上阴云密布。
「是。」段灼躬身一拜,又道:「王爷,刘元金怎么处置?」
萧辞抚了抚手腕上的佛珠,道:「一起押送回京,交给刑部,并户部协查此人底细。」
「是。」
这时,屏风后面传来一阵声响,萧辞脸上的神色顿时温柔了不少,他挥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段灼哪还有眼再看,连忙退了出去。
刚要关门,就瞧见灵雁端着药碗走了过来。
「别去了!」段灼叫住对方,将屋内的烛火关在里面。
灵雁红着眼睛,道:「这是大夫开的汤药,要小姐趁热喝的。」
段灼摆摆手,「还喝什么汤药!?最好的药都在屋里头呢!」
灵雁:「……???」
萧辞摇着轮椅到了屏风后面,宋行舟蜷着腿侧身躺在那里。
他目光扫了过去,一眼就看见了对方鬆开的衣襟下透着淡粉的锁/骨。
他觉得喉咙发干。
咬着牙探身子将被子向上拉了拉。
手指不经意碰到宋行舟的脖颈,对方似乎有些不满意,嘴巴咕哝了几下,就将刚刚拉上去的被子又给扯了下去。
绯色的衫子搭在他白皙的手腕上,层层迭迭盖在肩膀手臂,他这一动,衣襟似乎又鬆散了一下,大片的粉白露了出来。
「热……」
嫩红的小嘴咕哝着,手指也不老实,不住地扯着衣衫。
雪色的里衣也鬆了好大一片,隐隐现着好风景。
萧辞拨开他的手,帮他拢拢对襟处,按下心底的那份躁动。
然而手还没离开,就被一双细腻湿滑的手掌紧紧握住。
萧辞知道自己该马上离开这里,可是他的双腿完全不听他的使唤,他也知道他应该马上把手抽离出来,可手掌已经不是他的。
他的喉结滚了滚,下一刻整上半身就被拽到了床上。
在唇瓣快要碰到脸颊的前一刻,萧辞艰难的守住他们之间最后的一丝男女之礼,将脸仰了起来。
宋行舟身上的淡香直往他的鼻息里面钻,那是与其他女子完全不同的香气,混合着花朵和木质沉重的香氛。
萧辞感觉到贴在自己腹部的手指微微勾了一下。
不好。
他一阵颤栗就弹了起脸,被暖气冲的晕头转向,长吸了口气,萧辞开始扯拽握在身上的手。
那手心泛着暖意。
酥麻从他的尾椎一路向上,蔓延到了全身,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样奇怪的感觉让他这个从血雨腥风中杀出来的人,感到了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