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曹熠辉静静听完,柔声说了句:「好。我都听你的。」
那句话太过温柔,整个房间都染上了暧昧的沉重。
于是徐临很快就拉上被子,蒙着头睡了。
***
徐临在曹熠辉家住了一晚,身体完全恢復后,回到了自己家中。
曹熠辉给他批了好几天假,只要不出现紧急任务,他可以一直在家中待命,不用去局里上班打卡。
徐临在家玩起了游戏。快中午的时候,他接到了姜柏的慰问电话。
姜柏知道他放假,又约他一起出门「加深交流,增进感情」。
他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
并非拒绝姜柏的好意,只是实在不想出去吃饭逛街。
两个男人有什么好逛的。宅男只想在家玩游戏,独自放飞到世界尽头。
半个小时后,电话又响了起来。
徐临正处于打怪的关键时刻,手一抖,屏幕上出现了巨大血滴和文字「一败涂地」。
好气。
晚了好几秒才接通电话,电话那头的钟阅川居然没有表现出不满,只是说的话让他的手又抖了一下:「你家密码是多少,我在你门口。」
徐临赶忙起身,跑到门口开门一看,钟阅川果然在门口。
「你不是说身体不舒服?没在床上躺着休息?」钟阅川进了屋,看到房间里开着的电视,挑眉看了他一眼,「不舒服,还玩游戏?」
徐临:「……玩游戏治百病。」
不是。钟阅川怎么知道他和姜柏的通话内容?
他当时也在?
钟阅川自己坐上了沙发,没强行要求「身体不适」的「病号」给他泡可乐加冰。
可乐直接喝就行。
今天的钟阅川,整个人感觉就和平常不太一样,没那种趾高气昂,睥睨天下的气势,坐下后沉默着没说话。
徐临有点懵,也没好开口。
二人之间沉默了一小会,钟阅川骤然发问:「你和曹熠辉,什么关係?」
徐临嘴里的饮料差点一口喷出来!
怎,怎么问的这么突然。
他支吾说:「……朋,朋友。」
「……关係很好的朋友。十多年的交情了。」
「只是朋友?」
徐临毫不犹豫:「当然!」
不然还能有什么。以前谈过恋爱,分过手?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过都过了,没有任何必要再提起。
现在,只是朋友。哦,还是领导和下属。
他一说完,蓦然反应过来,钟阅川为什么专门跑来问他这个问题。
那天曹熠辉来救他,众目睽睽之下,拥抱了他。
这一举动,足够让任何人产生误会。
所以,钟阅川真的对曹熠辉……
他想起了那盒巧克力。如果王雪梅她们没有弄错,那盒巧克力必须特意定製,而且是送给恋人的品类,钟阅川想必是想借他之手,拿给曹熠辉。
可惜他没能正确领会精神,拿给科室的同事吃掉了。
但钟阅川的误会,必须要澄清。
他扬起嘴角,朝对方笑了笑:「钟先生请放心,我和曹局长只是朋友,除此之外没别的。」
他本来还想说一句,钟阅川喜欢曹熠辉的话,最好直接找曹熠辉表明心意,这样遮遮掩掩,扭扭捏捏,完全没必要。
不过,那人是曹熠辉,算了,轮不到他来说。
钟阅川大概彻底放了心。俊逸的眉眼表情一变,往日不可一世的高傲笑容又浮在了脸上。
都快指使他去厨房,往可乐里加几块冰。
该说的说了,已经没别的事。
徐临瞅向电视,疯狂暗示:「钟先生,那个……」
能走了吗?他想玩游戏。
钟阅川往沙发后背一靠,长腿一翘,姿势悠閒又霸道:「你玩你的,我看你玩。」
徐临面无表情:「那您自便。」
钟阅川就这么在他旁边坐着,看他玩了两个小时。
徐临腹诽:不无聊吗?
他好奇问:「今天没工作?」
「推掉了。」
因为要来他家,特意推掉了。
徐临不知道该再聊些什么,想了想,算了。
他玩自己的,钟阅川就自便吧。
钟阅川在他家干坐了一整个下午,快晚饭的时候,因晚上还有事,终于走了。
徐临鬆了一口气,还没放飞一会,门铃又响起——这回是曹熠辉。
曹熠辉下了班,直接来到他家。
虽然和钟阅川完美错过,桌子上的杯子徐临还没收拾。
曹熠辉神色一冷:「谁来过?」
「钟阅川。」
曹熠辉眼眸微微一缩:「他来做什么。」
来问你。
徐临腹诽一句,在心里认真衡量了一会,决定实话实说。
垂在身下的手指紧了紧:「钟先生来问我,我们的关係。」
曹熠辉声音明显低沉,飘忽:「……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说了,」徐临抿着嘴角,对他笑了笑,「我和曹局长,只是普通朋友。」
话说到这份上,他的想法,钟阅川的意思,曹熠辉都应该明白了。
曹熠辉垂下眼眸,没再说什么。
叫了外卖,吃了饭,坐了一会——和往常一样。
然后在该休息的时候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