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阅川取笑:「她苦心钻研多年的,可以影响位面磁场的灵术成功了?」
三人走了一段路,徐临又问:「夕如不能……至少是很难靠近封印?」
另外两人点头:「对。」
「这个村子特殊的地方有五处。」徐临微微皱眉,「村子四角,她无法靠近。而法阵的中心,是她居住的那所宅院,她一直待在里面。」
「她此前曾说,一离开院子,那些村民就会变得很可怕,所以她害怕得再也不敢离开。」
「可我们现在知道,这是她的谎言,那些村民,是她用灵术以纸化形,他们都听她的指令,不可能在她离开宅院的时候攻击她。」
「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徐临一边思考,一边自言自语,「若我不知真相,就会理解她为什么一直待在院子里……」
这句话一出,曹熠辉和钟阅川同时想通关键,异口同声:「因为她真的不能离开院子。」
那处宅院,是整个法阵的中心。
它将夕如囚禁在里面。
或许会出现这么一个外来者:要夕如带路,或者别的什么事,夕如不能离开宅院,会令人起疑。
她那一整套谎言,准备得很周全。她足不出户,一直待在房间,徐临此前完全没觉得可疑。
夕如提供的讯息不多,但听入耳中,会让人觉得,这些讯息都非常关键。
这是她的故意诱导。
除此之外,她都以「我不知道」蒙混。
「我遇到过的虚世生灵不少,」钟阅川不禁感嘆,「还没遇到过这么这么会撒谎的。」
「她该不是千年狐狸成的精?」
「那只能说明,你孤陋寡闻,见识太少。」曹熠辉冷嘲,「三千世界,万象大千,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出现。」
「这个逢山村就是一个无限流副本,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你眼界太狭隘。」
钟阅川乍然一愣。
他之前取笑徐临,看多了网络小说,分不清现实。
此刻曹熠辉居然用这件事来反嘲他。
「曹熠辉!」他气恨咬牙,「你给我记着。」
又转向徐临,「你笑……」
徐临居然没有偷笑。
徐临对他二人的斗嘴宛若未闻,只问正事:「夕如不能离开宅院,那她刚才逃跑,并未跑多远,只是躲在院子的某个地方?」
曹熠辉神色平静,却似乎有些隐约的怅然:「应该是这样。」
「走吧,我们再去宅院里仔细找找。」
二人一前一后,安静迈步。
钟阅川疑惑:怎么气氛突然又有点不对劲?
没过多久,三人又走回院中。
巨大的圆月洒落白霜,清楚此地是一处封印之所后,再看满院的桌椅和红绸,便再没那么可怕。
却不知怎的,莫名有种冷冷清清的哀寂。
徐临四周张望:「夕如她,会躲在哪?」
怎么找?
「哪儿需要特意去找,她要是用了什么灵术,变成一张纸,那得找到什么时候。」钟阅川冷哼了一句「麻烦」,下一秒,忽然放出一团灵火。
灵火四散,瞬间将整个院子引燃。
「你行动之前能不能先说一声。」曹熠辉眉头轻微一皱,一把拉过徐临。
他和钟阅川一言不合直接开打虽是平常事,「伤着小临了怎么办。」
钟阅川斜了他一眼:「怎么可能。」
他对灵火的掌控出神入化,怎么可能拿捏不住分寸。
苍青色的火焰朝着院子每一个角落迅速蔓延。
整片夜幕都印着幽绿的火光。
一声女子悽厉的怒嚎从被房屋遮挡的角落传出。
「在那边!」曹熠辉闻声,长腿一迈,快步朝夕如躲藏的方向走去。
曹熠辉和钟阅川是专业人士,他们即将和夕如战斗,徐临自然不可能跟着往上凑。
他缓步走在后面,左右观察,打算找个合适的掩体躲着,免得误伤。
倏然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地上的影子在火光的照耀下,拖得老长。
深色的人影周围,定睛细看,似乎还有浅淡的影子在蠕动,像是溺毙之人,沉浮时飘散在水中的长髮。
这不是他的影子。
徐临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那张惨白如纸,瞳孔漆黑如洞,留着两行血泪的脸。
夕如漂浮在半空,头朝下,和他四目相对。
下一秒,长如利爪的血红指甲,迅如疾风朝他袭来,幽荧的红光流转,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殷红残影。
徐临的身体比思维先一步动作,凭藉本能的闪避意识,侧身闪躲。
他有搏击术的底子,反应不慢,可惜毕竟只是个普通人。
血红的指甲紧跟而来,他也没了办法。
阴气森森的罡风直逼徐临脸颊。
电光火石间,他手臂被人握住,重重朝后一拉,猝然撞上温暖坚实的怀抱。
一把红刃的长剑横在面前,和血红的利爪撞在一起,火花四溅,擦着徐临的耳边飞过。
利爪被剑刃挡住,停在眼前,和脸颊不过三寸之遥。
一剑一爪,凌空对歭,时间仿若停滞。
曹熠辉脸色比以往更冷。
对歭几秒之后,他双眸微微一缩,加大劲力,手臂悍然一挥,将夕如击退一大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