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如仍旧呆立在原地不说话,一动不动把他们盯着,煞白的脸色看上去有些阴沉。
房中一片寂静,气氛沉闷。
作者有话要说:
第26章
过了一会,曹熠辉看向徐临:「她自己不愿意走,谁也没办法。」
「我们走吧。」
徐临又问了一次:「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离开?」
「如果担心出去以后怎么办,有什么想法,可以现在说出来。曹局长和钟先生都很厉害,你担心的问题,他们一定能帮忙解决。」
得到的依旧是沉默无声的回答。
「那,我们走了。」
徐临朝夕如告别,随后转身离开房间。
三人走出宅院,没走几步,钟阅川回头:「她没跟着出来。」
「我们刚才说,已经可以离开村子,虽不知她在想什么,表情明显变了。」
此前一副小家碧玉,温柔善良的模样。然而在听到可以离去之后,一动不动立在原地,什么话也不说,脸色白的有些瘆人。
她明明说过,自己也想离开这个变得奇怪的村子。
曹熠辉:「她那个样子,像是知道我们在撒谎骗她。」
「但她不能戳穿。」
夕如一直待在房里,应该不知道他们做了些什么。
除非她有方法得知,村子并未发生任何改变。
「这女人,明显还有事瞒着,没说实话。」
徐临:「我们现在,继续去调查剩下的两个地方?」
曹熠辉:「走吧,先去西边」。
钟阅川同时说:「南边」。
两句话撞在一起,二人再次冷眼相对。
忽然间,周围光线一暗,数道影子投在地上。
三人被不知从何处凭空出现的一大群村民,团团围在了道路中央。
曹熠辉冷淡询问:「怎么?要找人拜堂?」
他还记着这一茬。
这群村民却并未笑脸盈盈将他们当成新郎官,只神情呆板又凶狠可怕,如提线木偶一般缓缓抬起拿着各种木棍和铁锹的手。
「我们特处局,本着不同位面互不干涉的原则,」他看似朝村民,实则朝徐临解释,「一般情况,不会攻击虚世的生灵。」
「但是,他们先动手,我们有权利即刻反击。」
话音刚落,他已并指掐诀,霎时间,流光灿耀,无数血红色的刀刃凌空飞翔。
不过几秒钟,瞬间清场。
村民被赤红的飞剑击中,立马缩小,变平,似如一张人形的纸屑,被剑风吹到半空,即刻消散落入尘埃。
钟阅川嗤笑:「这些人该不会和那个新娘子有关?」
他们刚试探完夕如,一走出宅院,平日完全不见人影的村民就忽然出现。
时机未免太巧。
「这些村民,应该是以纸为媒,使用某种灵能化为人形。」他正说着,忽然一顿,「说起纸人,我似乎在哪儿见过。」
「夕如房里。」徐临眉头微微一蹙,「夕如说自己喜欢剪纸。她在房里没事做,靠着剪纸打发时间。」
他曾见过夕如剪的窗花,山石,花鸟,树木和人,各式各样,技艺精湛,栩栩如生。
「难道……」
「就是这个难道,我此前就说过,这个村里,就她一个「人」,其他都是灵体。」钟阅川几乎能确定,「这些村民,是她在背后操控。」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一个人在演戏。」
从最初的那场婚礼开始,所有布置,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村里除了那几个特殊地点,其他地方见不到亮光。
纸人怕火。
徐临:「夕如这么做,是想诱骗我们去触碰那个石砖?」
「为什么?那几个奇怪的石砖,究竟是什么东西?」
「走吧,」曹熠辉转身,「再去问问。」
几人再次进入夕如房中,前后不过十分钟。
夕如见到徐临回来,高兴问:「你回来了?可有受伤?」
又是此前那副温柔善良的模样。
彷如刚才的那场质问,并未发生过。
「装什么装,别装了。」钟阅川冷嘲,「我们为什么回来,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还是说,你又要用一句,我不知道,敷衍过去?」
一团灵火在他指尖出现。
他将手伸向夕如:「你不怕?看来不是纸做的。」
夕如温柔神色又变得木然阴沉。
火光照在她脸上,清丽的相貌也变得苍郁可怕。
她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死死盯着钟阅川。
钟阅川嘴角一勾,从她身边走开,走到堆放着窗花的小桌边。
一扬手,指尖的青色灵火瞬间引燃大红的剪纸。
房中明明只有他们四人,徐临却忽然听到一阵刺耳的悽厉哀嚎。
「你行动之前,能不能先说一声。」曹熠辉面露不悦,冷眼看向钟阅川。
钟阅川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纸人给烧了。那些纸人消失前的惨叫,吓了徐临一跳。
钟阅川没理他,又朝夕如走了两步:「现在我们再来谈谈,你究竟,想做什么。」
夕如还是没说话,盯着钟阅川的眼神,阴寒瘆人。
「夕如,」徐临朝她温和说,「我们已经知道,你在骗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