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文戏部分拍得顺利,有周念白驻组,一对一指导,一场戏一场戏地过,阮熹微贡献了高质量的表演,孟杉月很满意。
从蝉鸣聒噪时,拍到第一片黄叶到来。
盛夏就在眨眼间溜走了。
最后一场戏谢幕,剧组为阮熹微举办了小型的杀青仪式。
她脱下戏服,由着唐安安帮忙挑出头髮里的彩带、碎屑,一大捧鲜花放在化妆檯上,大蛋糕工作人员分而食之。
阮熹微呆呆地在镜子前坐着,无法马上抽离角色,回到现实世界。
直到陆子言一张俊脸出现在镜子里,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将她吓一跳,才说:「微微,恭喜杀青!要不要去庆祝一下?」
「怎么庆祝?」
「我朋友的酒吧开业,刚好去暖场。」
「好。」
作者有话说:
同志们对不住,我困翻了,就像被人打晕的那种困…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别叫哥哥了。◎
阮熹微换了身衣服, 克莱因蓝的短T恤,下摆在肋骨处打一个结,下.身配一条紧身喇叭牛仔裤, 露出纤白没有一丝赘肉的腰。
普通的衣物, 穿在阮熹微身上让人挪不开眼。
同行的人还有唐安安、沈唯和周念白, 两台车从影视城出发, 往陆子言发的地址驶去。
酒吧位置偏僻,到了之后才知道陆子言所谓的「朋友」便是林栀。
林栀的头髮扎在脑后,脸上化着清浅的妆容,坐在吧檯后面。陆子言一到, 便轻车熟路地走到吧檯后, 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阮熹微看到后面的墙上印着一行花体字,下面是一个大柜子,里面陈列着各色酒水和杯子。
酒吧氛围安静,忧郁的蓝调爵士乐低声响着。酒吧里人不多, 以至于唐安安怀疑它到底能不能盈利。
不想林栀是个不以此为生的富二代,父亲林厦赚了足够的钱供她挥霍。开个小酒吧, 听人聊天、讲故事,为她的剧本积累素材。
「想喝什么?」林栀笑眯眯地问。
陆子言坐在林栀身边,眼睛看着阮熹微, 插话道:「林老闆特调, 很难得哦。」
「你们决定吧。」阮熹微说, 「我不懂。」
林栀手中拿着杯具开始翻转, 她倒是不像电视里演得那样令人眼花缭乱, 动作简洁, 干净利落。
一杯红里透着珊瑚色的饮品很快放到阮熹微面前, 她问:「这叫什么?」
「San Francisco。」林栀说, 「跟你的名字像,晨光熹微,在我眼里便是这个颜色。」
「谢谢。」阮熹微喝了一口,没有酒精味,果香四溢,酸甜可口。
阮熹微和唐安安去偏僻角落里的卡座落座,点了一些小食,沈唯和周念白也到了。
桌上的立牌介绍每晚都会有转场演出,今夜是摇滚专场。乐队已经到了,正在调乐器。等待演出的时候,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周念白依旧是学院派的作风,要沈唯和阮熹微说说近期拍戏的心得。这几个人聊起天来,话题不离角色、人物弧光、激励事件、心理动机,等等。听得唐安安有点无聊,专心消灭炸得酥脆的薯角。
演出正式开始后,先是两首抒情摇滚暖场,到第三首时突然热烈起来。卡座里的观众情绪被调动,有人往小舞池走去。
阮熹微听得心痒,拉唐安安的手,试图怂恿她一起去。唐安安摇了摇头,她显然对美食更有兴趣。
阮熹微失望地摇摇头,看向沈唯,后者耸了下肩,「我陪你。」
两人杯里的饮料都只剩浅浅一层,周念白叫来服务生,给续上酒。
五光十色的射灯打在身上,瞬息万变,阮熹微举着手臂,随着音乐扭动着身体。逐渐感到热意,后背出了浅浅一层汗,由舞蹈带来的兴奋久违地衝上头脑。
沈唯站得离她半米远,他的肢体不太协调,跳起舞来像程序错乱的机器人。
阮熹微开怀地笑,今日「白千落」一角的顺利杀青也让她感到快乐。
她本就是专业舞者,又因之前在机构工作恶补韩舞,现在随意扭动几下便吸睛,很快成了小小人群中的焦点。
一曲完毕,带动得周围人很嗨,主舞台的歌手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沈唯的碎发贴在前额,眼睛亮如黑曜石,与众人一起热烈鼓掌。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阮熹微接听,「餵?哥哥。」
「回家了吗?」陆叙站在走廊的尽头,窗户开了小缝,正透着风。听阮熹微那边的动静,不像在家中。
台上的曲风已经变成重摇滚,主唱刚嘶吼完一句歌词,阮熹微忙捂着手机走到安静一些的卡座区,「我在外面呢,今天杀青了,和朋友出来庆祝。」
「好。」陆叙问:「子言也在?」
「在呢。」
陆叙看了眼高级病房的动静,正有护士出来,「那你好好玩。我晚点回家,跟你说一声。」
阮熹微自然以为他是有工作要忙,「嗯,好的。」
待阮熹微挂了电话,唐安安一拍她肩膀,一脸狡黠的笑,「陆总查岗呢?」
「你管我!」阮熹微也笑,手从唐安安的手臂穿过,将头靠在她软软的肩上。又捏了捏唐安安胳膊上的肉,似乎没有以前那么绵柔了,「安安你是不是瘦啦?」
「每天这工作强度,能不瘦么?」唐安安说。阮熹微拍戏是个拼命三娘,没她的戏份,也在片场守着。没事时候就跟个隐形人似的,做孟杉月的小尾巴。她说听孟导调.教演员,受益颇多。